“附議,現在獵國中新皇并沒有登基,再說那個新皇身邊時間最久的張将軍已經死了,那新皇能依靠的人就隻剩了珂将軍,如今倆方應該是互相挾制的程度。”
勾宰聽着衆人對鳳珂這件事發表意見并沒有什麽意見。
事到如今,勾宰也覺得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隻是……
勾宰在那場戰場。
入戰局,救主,殺出重圍,護送君主,斷後……
這樁樁件件如果不是真心地,而是互相挾制才不得不救。
那實在是說不通。
“勾将軍怎麽看?”
皇位上的人看向了勾宰。
勾宰擡頭看去才發現四周看向他的人很多,顯然不少人都想要聽聽他這個和鳳珂交過手人的話。
勾宰垂眸,思索片刻回答,“臣附議。”
而今不少人都已經同意,若是他不同意說不定會被說沒有骨氣,打怕了。
所以倒不如讓這些人去碰一碰,若是成了他無功也無過。
若是不成,和他也沒有任何關系。
“既然愛卿都這麽說,那就推舉一個人出來吧。”
朝堂上議論紛紛,最後數人主動出列。
“如今正是用到老臣的時候,老臣當仁不讓!”
“老臣亦可!”
“臣雖然沒有各位大人們見多識廣,但微臣也想要出一份力……”
朝堂上不少人開始請命。
不爲其他,這件事做好了必定是大功一件,如果做不好也能探查清楚這個人的意圖,決定到時候是攜帶家人直接逃離京城還是什麽。
勾宰沒有說話,但是微微皺眉。
現在有鳳珂的事情在前,百官乃至是皇位上的人都沒有心思理會天上國……
勾宰眼眸變冷了許多。
别人也許會忘記這件事情,但是他勾宰絕對忘不了!
他會等待機會的,這件事不管是過去了多久,他都一定要報仇!
虹國京城中,随着這一次的早朝結束,暗流卻在京城裏面開始湧動。
權貴之間聽到了風聲紛紛開始收拾東西變賣家産。
有親近的人暗中來信詢問,權貴信中寫道:“虹國已經無戰意,獵國攻打而來已經是時間問題。”
“早逃,早保命。”
這封信被四處傳,京城中變賣家産的人更多了,商人離開的更是不計其數。
而這些,在皇宮之中的皇帝并沒有在意。
甯郡邊境回京城的路上。
馬車哒哒哒的跑着,兵将護送在周圍,将馬車圍的密不透風。
一路上無人敢停下,但也并不敢太快。
馬車中軒正青再一次颠簸醒來就覺得身上的氣力越來越虛。
甚至他今天醒來都已經很困難了。
身上疼的厲害,嘴裏面發苦。
不知道又吃了什麽藥。
可是突然馬車漸漸地慢下來,軒正青以爲是遇到了山匪等,但是沒過一會兒五猶的聲音就響起說:“快讓人過來!”
軒正青有心看一看發生了什麽,但是全身無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
不過很快馬車就被打開,穿着宮裏面衣服的禦醫進了車廂,看到軒正青的面色的時候一愣,在診脈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軒正青苦笑一聲,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禦醫診脈之後并沒有多待,而是出了車廂。
但是不過是幾息又上來一個人,如此反複。
軒正青在心裏面笑,這是不是給整個京城的太醫都給拉過來了?
軒正青不知道的是他猜得差不多了。
送信回京城中的兵将說了軒正青的情況,鳳良從兵将騎回來的黑馬白龍上看出來了事态緊急,所以直接讓京城皇宮中一半的太醫出發了。
三輛馬車,一路上快馬加鞭,平均一日一吐的來了。
也就是他們不會騎馬,不然怕是直接讓他們自己騎馬過來了,這樣更快。
但是太醫們沒有想到軒正青的情況能這麽糟。
臉色毫無血色,額頭發黑,這是……
太醫們不敢說,都診脈過後從背來的藥材中挑選來挑選去,彼此一對視先讓軒正青含了山參。
“盡快回京。”
雖然回京中治療的還是他們幾個,但是他們可以翻那些醫書來查詢軒正青的病情應該怎麽治療,說不定就能給軒正青給治回來。
再不濟也能在足夠的藥草中試出來一些。
兵将們看向太醫們的眼神頓時不善,但還是再一次啓程了。
太醫們冷汗都下來了,隻是此時面對着三萬兵将并不敢言語爲自己狡辯,隻能在這些人之後上了馬車,繼續一路颠簸的在十幾日後被帶回京城中。
太醫們一路上給軒正青診脈,一路記錄軒正青的情況,又比軒正青早倆日進京城準備和查史書。
軒正青人馬進京城的當日,東城門大開。
但是在他們即将進入城門的時候,卻是看到了擡棺而歸的另一路人馬。
軒正青身後同樣帶着張将軍的棺椁,五猶明白這種感受,但是在這些棺椁之後看到有些面生的兵将的時候就有幾分疑惑。
“這是誰的棺木?”
副将戰甲的兵将悲聲回答:“龐遼将軍的。”
五猶瞪大了眼睛。
馬國作戰龐遼……
“馬國皇室十三人的頭顱都在這裏了,龐遼将軍攻占下馬國,如今回京……”
五猶毫不遲疑下馬,身後三萬将士全部跟着下馬,衆人躬身,齊聲大喝:“恭迎龐遼将軍回京!”
聲震四野,傳遍京城。
軒正青從馬車中看出來,聲音虛弱想要下馬,五猶讓兵将帶着軒正青先回京城,然後看着副将說:“主公情況緊急非不敬龐遼将軍!”
副将剛剛已經聽出來軒正青的情況不妙。
原本在馬國作戰的時候副将不明白龐遼爲什麽如此全心全意的在邊境守着,而讓其他人回京城中享福。
可是現在副将才明白,原來戰亂不止一處。
副将看向棺椁,心中痛哭。
他爲龐遼将軍感到……遺憾。
那皇城已經攻下,那皇城中的衆人已經砍殺,最後卻死在了中毒上……
如若不然,龐遼将軍風光回京,那該是何等的尊榮?
副将聯系不到京城,也不知道京城對待龐遼将軍,對待他們是什麽态度,所以副将并沒有送信,而是直接扶棺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