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大聲喊道:“進城!”
龐遼将軍的家人,都還在等着……
隻是随着副将的這一聲呵喊,城中突然出現無數的兵将,在最前方是鳳家的父子。
副将心中悲痛,等到幾人到了近前時就忍不住紅着眼睛詢問,“鳳将軍是怕我等借此進京混亂京城?!”
鳳父看了一眼副将,随後看向了棺木。
副将咬牙,“怎麽,鳳将軍還想要開棺看一看裏面的人是不是龐遼将軍?!”
鳳良對于副将的表現皺了皺眉,但是死者悲痛中鳳良也算是理解,所以轉身看着身後的兵将下令,“護送龐遼将軍!”
“是!”
萬數兵将領命,在京城中一路排開。
将士們齊聲大喊,“末将等恭迎龐遼将軍回京!”
鳳父收回目光,下馬走到近前,行禮開口,“迎龐遼将軍回京。”
副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鳳父的舉動。
誰人不知道鳳父的傲世?
誰人不知道鳳父的地位?
但是如今,鳳父給一個小輩行禮不說,還……
鳳良在鳳父身後跟着行禮,“迎,龐遼将軍回京!”
軒正青進城的時候他們沒有出來,而今龐遼回城,百将迎接……
副将落了淚。
聲音顫抖,“進城!”
将士守護中,棺木進城。
在龐遼之後,是張将軍的棺木。
鳳父看了許久,沉聲開口,“張将軍,回京!”
“恭迎張将軍回京!”
将士們再一次行禮,迎張将軍棺木進城。
聲音震耳,百姓望來,隻覺得心中有些悲意,卻說不清道不明。
倆具棺木,前後進城,紙錢飄蕩在京城中,散不去。
可是京城中并沒有陷入這股悲意之中。
軒正青已經陷入了昏睡,太醫們束手無策。
鳳父和鳳良已經開始做最壞的打算,命人尋軒正青的兒子回來。
并且對于軒正青的昏迷的消息直接封鎖,京城中更是再一次封閉。
禦醫診脈、太醫診脈……
五猶氣的提刀架在幾人的脖子上,眼眸赤紅,“你們就隻知道診脈是嗎?!這脈已經診了多長時間?藥已經喝了多久?慣用嗎?你們是不是覺得主公死了,你們依然安然無恙?!”
鳳良和鳳父再一次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事到如今,能保持理性的人少有。
就是鳳父和鳳良都明白軒正青一死代表了什麽。
更何況軒正青的孩子并沒有找到。
兵将将古城上下的情況全部都打聽了,但是跟着軒正青的人都隻知道軒正青有一個孩子,卻不知道軒正青的孩子在哪裏。
五猶看到鳳父和鳳良之後抹了一把淚,一扔刀讓太醫們都離開了。
本來不想要說話的,但是想到了鳳父和鳳良是鳳珂的父兄,五猶還是恭敬的行禮。
鳳父和鳳良沒有多說什麽,反而讓開之後白全去診脈。
五猶看到這個動作之後就猜到了白全的身份,心中有了一些期望問:“這是哪位神醫?”
白全聽到這話笑着搖頭,“神醫不敢當,在鎮子上不過是有一個醫館。”
五猶聽到這話又失望了。
在他看來京城裏面的太醫都沒有辦法醫治,其他人又怎麽可能有辦法。
白全診脈眉頭緩緩皺起,然後說:“情況不明,死脈已現。”
五猶聽到這話就想要殺人,但是緊接着就見白全看了一眼軒正青身上正在治療的傷,然後說:“我試一試,如果有傷口,那對我來說反而好辦。”
靠山的地方多這樣的傷,白全處理這樣的情況不下千件,嚴重的不嚴重的都見過。
五猶忍下發怒的話,立刻詢問,“需要什麽?我讓人準備!”
白全搖頭,“你們都出去,這裏交給我就行。”
五猶還是不放心的,尤其是見到白全的藥箱裏面既然還有利刃之後。
但是一想白全是鳳父和鳳良推薦過來的,五猶在不放心也隻能出去等着。
五猶在房間外過個幾息時間就聽一聽裏面的動靜,隐隐可以聽到布料碎裂的聲音、皮肉被挖的聲音。
越是聽五猶越坐不住。
“嚴三我帶走了,如果他還有命,等過段時間老子會讓他到張将軍的墓前跪拜。”
五猶聽到這話立刻點頭。
“好!”
嚴三這一路都在給張将軍跪拜。
隻是要說起來其實張将軍更希望嚴三可以死。
隻有死了,才能報仇!
鳳父繼續說:“齊王軒正青有說這麽處理嗎?”
提到這個人五猶眼中浮現了恨意。
軒正青的事情身邊的人多多少少都已經聽說過了一些,更何況五猶就是被軒正青從那一場殺戮中救出來的人之一。
齊王……
“主公這些天都在想張将軍的事情。”
其實是說了的,每一次昏迷中軒正青都在說殺了齊王……他要親手殺了齊王。
可現在軒正青醒來都困難,怎麽親手殺了齊王?
鳳父沒有繼續詢問,鳳良繼續開口接上話,“既然這樣,那嚴三我們讓人帶走了,齊王等到軒正青醒來處置。”
五猶點頭。
這件事本應該如此的。
就在這時,禁閉的宮殿房門打開。
五猶一懵,下意識的就看了看天色。
從剛才到現在,有一刻鍾嗎?
白全背着藥箱跨出殿門,“熬藥喝幾天。”
五猶看着白全身上幹幹淨淨,說話分外輕松的模樣有些懷疑。
這幾天太醫是騙他的?
将幾人送走,五猶迅速進殿中查看,就見軒正青面色紅潤!
五猶揉了揉眼睛,在看。
雖然并不明顯,可這些天軒正青的面色太過于青紫,所以一點點的紅潤都很是惹眼!
太醫院所有太醫全部被關了起來,五猶一個個審問,最後得出來的結論是一群庸醫。
京城中悲的悲,喜的喜,還有聽到軒正青回城之後擔憂的各個府邸。
表面上一片甯靜,可背地裏不知道多少封書信來往。
同時,遠在京城之外的虹國克裏郡中。
鳳珂在聽到虹國京城派人來了并沒有意外,但是見到對方是帶着寶物來的就微微眯了眯眼睛。
再一聽才清楚虹國打的什麽主意。
旁邊看熱鬧的兵将們多了數翻,此時看着這些寶物的時候更是隐隐有幾分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