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寫三改,目前三個還算是門外漢的人,終于将那份放在外界堪稱是理想主義的計劃通過了。
此刻,距離他們回蓬萊也有一段時間了。
想起那個斷了筋脈,筋骨之中還藏了奇毒的司空長風,白鶴淮算了算他毒發的時間,提前将準備出島的打算告訴了莫衣。
“有幾種藥草隻有我們蓬萊有,所以當時隻給他壓制了毒素。我們在柴桑城遇到了舅舅,便将東君和空空一起托付給舅舅了。”
“舅舅他們如今應該已經回到乾東城了。”
他們在準備回蓬萊的時候,就在想該如何将百裏東君他們送回乾東城的事情,要不是舅舅突然出現,當時鶴淮都已經想把那位在百裏東君身邊保護的影武者給拉出來了。
因爲怕太打擊到那位小表哥,所以她略微猶豫了一息。
此刻乾東城老侯爺的居所内,離火也在向百裏洛陳彙報此次随百裏東君進入柴桑城發生的事情。
“我跟随小公子一路進入柴桑城,之前一直是在暗地裏保護小公子的,所以并未被小公子和他的好友,那位長槍少年發現。”
“隻是後來,鶴淮小姐出現了,我才發現柴桑城災疫有異,且鶴淮小姐一直待在顧府。”
“那日,鶴淮小姐和小公子見了一面,之後小公子便買了不少東西提前關了東歸酒肆,還擺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我以爲事情應該已經安穩下來了,結果誰知道,晏家的人趁夜綁走了小公子和他的好友,後來小公子想要找回場子,卻又意外被雷夢殺和洛軒誤認成同伴帶走了。”
“因爲發現他們之中還有其他勢力,所以我并未立刻出現。”
“顧洛離和晏琉璃在那日有一些對話,我聽着,似乎晏琉璃和天啓的那位有合作,小公子被綁及被推入顧晏兩家的争端,仿佛也有他們的手筆。”
“隻是鶴淮小姐成了唯一的變故。”或者說,他們預料到了小公子牽涉其中的可能,但是卻不知,其中還出現了鶴淮小姐。
“不止是鶴淮小姐一人,鶴淮小姐的一位師弟也出現了,還有天下無劍城新任城主卓月安,都與鶴淮小姐有舊。”
“金錢坊顧家成了西南道新主,但是顧家家主顧洛離卻以鶴淮小姐爲主。”
“那丫頭,一向神秘,我對她也知之甚少,老溫那家夥也将她護的跟顆眼珠子似的,半點消息都不曾告訴我。哎,我知道老溫不是不信任我,我猜測,他可能知道的也不多。”
“鶴淮讓你看到那麽多,她估計早就發現你的存在了,也猜出你與我的關系,故意給你放水呢!”
“正是,鶴淮小姐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存在。”
“西南道之事不大,天啓那邊若來問責,必定會空手而返,離火,你繼續說。”
“是,侯爺,我發現當年意圖哄騙小公子和鶴淮小姐的那批人又出現了,我聽鶴淮小姐喚他們天外天!”
“鶴淮小姐說,他們想把小公子捉回去當爐鼎,還說,很多人……當年放了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如今卻以德報怨。”
恐怕這個很多人不止有侯爺。
百裏洛陳苦歎出聲,終于是明白了那些人爲什麽糾纏東君,此刻,他竟是有些後悔當年自己的一念之差了。
爲将者,卻放任敵軍之人離開,竟是忘記了那些敵軍可從未放過他北離的普通百姓。
當年,葉羽放了那兩個小娃娃離開的事情他是知曉的,還幫着一同打了掩護。
未曾料到,數年過去,有些軌迹竟是避不開,他的心軟到如今竟是換來他們針對東君。
“他們來見過那位,恐怕那位也知曉他們的目标是東君。”
“如今那些人如何了?又往哪個方向去了?”
“……除了那位天外天帝女被雷夢殺他們押送回天啓,其他,都被鶴淮小姐他們殺了!”
“鶴淮小姐激起了不少人的少年意氣,竟是連幾位公子都出手了。”
百裏洛陳哈哈一笑,神色頗有些無奈,“竟是個這般脾氣的小姑娘!”
怪不得的東君那小子一回來就被他爹關了柴房呢!此次西南道之事恐怕牽涉太大了!
鶴淮、北離八公子、無劍城……
“事了後,小公子直接入住了顧府,我便一直在外等待。過了不少時日,剛出關不久的溫壺酒也進了柴桑城,小公子和他的好友都被溫壺酒給帶走了。”
“侯爺,現在我要說的才是重中之重。”
“他們去了名劍山莊,在試劍大會上,小公子飲了酒,便上去了……他用出了西楚劍歌!”試了這麽多年,他們都忘記了一點,幻術。
百裏洛陳臉色一正,眉心更是緊皺起來,已是能夠察覺到愈加逼近的風雨欲來之景,“天啓城,恐怕很快便會有人來我們這乾東城了。”
這泉池水,也不知道是越攪越清,還是越攪越混亂。
這一次鶴淮和昌河外出,莫衣倒是難得的将他們送到海域小鎮處。
臨了的時候,小姑娘卻開始耍賴了。不過也确實如同蘇昌河想的那般,這般模樣的小姑娘,沒人舍得看她委屈的表情,即使是假裝的。
“師父~你何時才能跟我們一起出島啊?旁的人都有師父,我們明明也有師父的。”
人家的師父後面帶一堆徒弟。
他們這裏隻有她這個大師姐帶一個二師弟,排場太小了!
他們也想成爲被師父帶着的崽!
“那要看你們何時能給師父尋來一個守絕境的幫手。”
“這好辦,師父,我們這次出去遇到合适的人,綁也幫你綁回來,到時候就讓他給咱們守絕境!”然後他們出去潇灑天地。
蘇昌河已經開始打起了算盤,細細思索着外界的那些知名人物,已經準備好和小師姐去綁人了。
綁一個不行,就綁十個!
他的修爲不夠,可是他家小師姐厲害啊!
“那說定了,等師弟們閉關出來,師父記得讓他們給我們傳訊接應我們。”
“師父放心,我們肯定會選心甘情願之人,絕不做大惡人。”
當惡人是沒有前途的,他們要當絕世大好人。
“師父,我和昌河走了,下次,我們肯定會一起出島的。”
兩人一句又一句,道完了最後一句,兩個小家夥擺擺手,蹿的飛快,似乎生怕被拉回來說教一般。
于是,某年某月某日,某個應該是另一境的守境人,卻被“綁”回了蓬萊仙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