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是尋常眉眼彎彎的小姑娘,此刻,白鶴淮眉眼冷肅,招招皆是沖着斬殺人形妖魔而去。
翻躍間,長棍橫出,凝着真氣用力一刺,直接穿透人形妖魔的軀體。八卦陣自她腳底往四周逸散,收攏間直接絞殺身側一圈的妖魔。
豔紅的鮮血噴灑在她的臉頰處,又憑空得讓她染上幾分狠意。
明明這般的她與尋常的她差别很大,明明除了莫衣,其餘兩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她這般的模樣。
隻是心底卻有一道慨歎,這才是完整的白鶴淮。
她不是單一的人設,無數個白鶴淮的畫面凝結融合,終于在他們腦海中形成一位完整的鶴淮。
她可以甜軟,可以冷酷,自然也可以飒爽。
白袍莫衣素手輕點,面上依舊是溫潤的神情,卻隻用一道真氣,便令周圍的人形妖魔完全炸開。
還能空出手畫出一道符箓,護住可能被血肉波及的白鶴淮一衆。
南宮春水瞧瞧自家小師父,又望望自家師祖,得出了一個很讓他心塞的結論。
有一個算一個,這師徒兩人就是比他厲害。
當初在天啓城比試的時候,他們家這位小師父敢情還替他放水了……
微歎一口氣,南宮春水抱着他家小師父在拜師那日給他的見面禮,一柄被他起名爲“天下第二”的長劍,也是沖進了人形妖魔群中。
然後越打越酣暢淋漓,等到深淵處已經空蕩時他都不願意離開,直接就地尋了處地方坐着。視線眼巴巴的看向陣法處,意圖出現一隻人形妖魔便消耗一隻。
對于他現在的模樣,白鶴淮懂,這就是砍蘿蔔砍上瘾了。
于是小姑娘揮揮手,格外歡快的和自家大徒弟告别,緊接着便出了深淵。
然後坐在浮在半空的流光劍身上看月亮。
下方是有所悟正在習劍的卓月安,頭頂是皎潔的月色,再往一邊的亭台處,是對月飲茶時不時提點月安幾句的莫衣。
天下無劍城,顧名思義,便是破解劍法的城池。
出自天下無劍城,對于感悟劍法所擁有的優勢要比之旁人多的多。
因爲持劍的主人可以在揮出劍法的時候同時思索對手該以什麽樣的方式破解招式,之後不斷的改進。
對于旁人來說,揮一劍是一式,但是對于出自這座城池的卓月安來說,他揮出這一劍其實已經走了三式甚至更多。
看了一會兒,小姑娘便跳下流光劍,一臉親昵的蹭到莫衣身邊開始磨自家師父了。
最終,被她磨的有些無奈了的莫衣隻能答應她,雖然這段時間不會滿足她師父在前,帶着一衆徒弟徒孫們炸街的場景,但是之後絕對會滿足她的。
還答應她,以後每過些日子便去鶴淮藥莊尋他們,讓他們這些徒弟帶着他這位師父去觀覽大好河山壯闊之景。
擔心小徒弟再冒出什麽其他的想法,莫衣最後離開的背影都匆匆了不少。
聽聞,自家徒弟有一位弟子,人送外号做作公子,想來就是那人帶壞了他們鶴淮!
被趕鴨子上架登上洛水山莊山主之位,爲了早日逃離忙碌和師兄弟們去尋小師父,因而此刻正在瘋狂處理事情的洛軒猛然打了個噴嚏。
…………
師父不在,指點月安劍法問題的工作自然又落回到白鶴淮的身上。但是自家小師弟實在是聰慧,善于舉一反三,所以白鶴淮抽空還能去看看砍蘿蔔上瘾的南宮春水。
甚至還仔細查探了一番深淵之中的陣法,擔心哪邊有松動。若是突然出現一群,他們都不在這裏,南宮春水怕是會受傷。
檢查了一遍确認無誤後,白鶴淮又揮揮手離開了深淵。
于是,等到卓月安完成今日的練劍與解招計劃後,便看到自家小師姐已經趴在小亭子内睡着了。
收回手中的長劍,少年步伐輕緩,走動間甚至沒有帶起一縷清風。
又從懷中取了一隻帕子擦淨雙手,這才俯腰将某個在睡夢中一臉乖巧的小姑娘抱起身來。
還和他打賭呢,這個點要是還不睡,得變成他擔憂自家小師姐了。
而且,不管有沒有賭約,但凡是小師姐想要的,他都會捧到她手心。
因爲,他的小師姐啊,初見那日便拯救過他的全世界。
所以,他希望往後餘生,他也能陪伴在小師姐身側。
解她憂,将她視若珍寶,滿足她的一切心願。
如今,他的目标便是抵達大逍遙境,因爲隻有抵達大逍遙境,才擁有真正意義上出蓬萊仙島的資格。
等到那時,便能一直跟在自家小師姐身邊了。
至于天下無劍城,父親到底還年輕,雖然已經卸任成大長老,但是幫幫他有利于身心健康。
不是因爲去了一趟異世,知曉另一方世界軌迹才做下的決定。
而是,從柴桑城再遇的那一眼,他便已經确定,這一輩子,卓月安非白鶴淮不可。
皎潔的月光鋪灑在地面,耀出一道一人行的月光小道。一道背影逐漸遠去,像是走上了一條璀璨的未來。
…………
第二日,賴了好一會兒的床才爬起來洗漱的小姑娘終于想起一件事情。
昨日,她到底有沒有堅持到月安習劍結束?
而且,她眉心怎麽有點紅印記呢?
她昨日可和月安打賭了,如果她能撐到月安結束後在閉眼,月安要賠她好多糕點的。
但是她現在記憶中好像有月安向着她走來的記憶,所以她應該是看到月安結束後才睡着的吧?
想要找月安詢問,結果白鶴淮從自家師父那裏聽聞,月安今日早上便有所悟,因而已經在閉關中了。
“師父,爲什麽月安和你說,卻不和我說?”她要生氣了!
被問的莫衣也不知道啊,替白鶴淮倒了杯蜜水,眉心稍稍凝了下,大概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然後得出一個可能的結論,“可能他本來是要和你說的吧?”
“我瞧着月安真氣暴動的時候,确實是停在你院落之外。之後被我看到後,我直接拎着他去了閉關室。”
“所以,有極大的可能,他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不過,月安托我給你帶句話,等他出關後,每日都會替你買糕點。”
“怎麽?昌離現在不給你買了嗎?”若是莫衣沒有記錯,之前買糕點這件事情似乎都是昌離做的。
昌離閉關才換成其他師兄弟。
“……那不一樣,這樣,我每天的糕點更多!”可以有好多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