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我們早就是好朋友啦!”千泷歪着腦袋,那雙望過來的褐色眼眸在此刻凝滿笑意,眼眸之中,是唇角漸漸揚起的周平。
她沒有用眼睛去看粥粥的過去,因爲是好朋友,所以不去觸及他心底的疤痕。但是也是因爲是朋友,她才會主動的接下葉司令說的事情。
葉司令說,他曾經許諾會成爲周平的劍鞘。
隻是如今,軌迹似乎不同了,但是他依然懇求,如若周平遇到危險,她可以用力将他拖出深淵。
是朋友,有這個能力,千泷自然是答應的。
這也是爲什麽假面一衆分散在各地帶第一批修仙新人,而千泷這裏,卻和周平一同前往滄南市。
将陣盤安置在滄南市隻是原因之一,庇護039基地的新兵是原因之二,而陪伴粥粥,帶他去接觸更多的人和事,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
夜幕溫和,連帶着身側的微風都柔和起來,亦如浩瀚心海,幾分漣漪相繼湧入其中,最終隻餘下心滿意足的甯靜。
…………
又是幾日時光,在韓少雲的消息傳來之前,隐藏在基地的千泷已經明顯的察覺到滄南市湧入了一波又一波的來人。
不等她準備将這些來人全部留在滄南,一場突然的意外暫停了她的行動。
“隊長出事了!”似往常一般往袁罡的辦公室裏一縮,手裏的燒烤味的小麻花還沒拆封呢,千泷卻突然坐直身子,緊凝起眉心,眼眸微冷。
面團隊長被别的存在通過時空長河給拽走了!!!
心緒焦急,大腦在這一刻卻轉的飛快,一貫的嬌憨散去,此刻站在袁罡和周平面前的千泷格外的理智和冷靜。
同時,語速極快的将之後的囑托道出,“袁教官,無極棍有我設置的符箓,如果有意外,将無極棍插入基地中心,它的防護即使是外神到來也不會被打破。”
“粥粥,你……”
“千泷,我和你一起去。”眼看着千泷竟是單手劃出了一條時空隧道,周平眼眸微閃,極快的站定在千泷身後。
這個氣息,他并不陌生,從前,他見過另一個時空空洞,那裏有神戰正在開啓,爲了老師,也爲了結束神戰,他揮出三劍。
隻是當時,時空空洞太窄,他過不去,隻有劍能夠傳達過去。
可是如今,擁有凡人之軀的千泷卻單手劃開了時空隧道,亦準備邁入其中。
“滄南市已經安排好了,039基地也無後顧之憂,何況,葉梵說讓我跟着你的。”周平的視線與千泷回望,同樣的加快了語氣,語調緊張。
他擔心千泷會抛下他,也擔心千泷會一個人去面對危險。而且他也不确定,若是千泷不帶他一起,他能夠踏入時空長河嗎?
“去吧,後續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這裏便放心的交給我吧!”拳頭緊握,在兩人爲了對方的安危對峙着不願退讓的時候,袁罡的出聲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人亦有親疏遠别,如今在千泷和劍聖的心裏,最重要的明顯是不明緣由的突然陷入危機的王面。
既然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那他還有什麽理由留下千泷和劍聖先生呢!
這裏,不是千泷和劍聖二人的戰場,身爲守夜人,他也有自己的職責和義務。
“放心,依着時空長河的特殊性,我們會選擇最快的時間返回。”
千泷點點頭,反身牽住執拗的劍聖先生的手,帶着他一同踏入沸騰洶湧的時空長河。
金色的光波将他們籠罩,這一刻,周平眼中的千泷突然覆着上了一層金色的流光,讓他看不清晰,也想不通緣由,交握的掌心也下意識的用上了幾分力道。
即使轉瞬即逝,但是他确定,剛剛并不是他的錯覺。
突然跌入時空長河的王面牢牢握住烏篷船的船身穩住身形,眼眸銳利中又染上幾分迷惘。
他想不通,他明明沒有使用神墟,更是在看着大夏的修士們在學習禦劍術,怎麽莫名其妙的出現一道時空旋渦,将他徑直的拽入時空長河呢?
雖然對方貼心的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讓他跌入了烏篷船,而不是直接翻入時空長河中,但是最好不要讓他直接和這人見面。
否則,拳頭不受控的這種事情,對方一定會體驗一番的。
現在,他隻想快點找到他所在的時空節點,然後從時空長河中出去。
想想假面其他人知道他不見了後可能造成的驚慌,他的情緒就越來越冷凝了。
面色冷凝的王面沒有找到他們所在的時空節點,卻因爲再次莫名失控的時空長河,連人帶船一同被掀飛進入了另一側河流中。
…………
趕來的及時,已經看到自家隊長乘着小船兒的身影了,就是準備伸手打個招呼,然後将面團隊長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的千泷也茫然無措了。
她就是想伸個手揮一揮,誰知道不小心砸出了一個洞,然後害得自家面團隊長被掀飛進入了另一條河流,更是直接摔了進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千泷心虛般的小聲道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沖着消失不見的王面說的,還是對如今在她身側的周平說的。
呢喃了這麽一句話後,千泷也拉着周平邁步,沿着王面消失的河流踏進,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另一個時空之中。
他們出現的地方,是一座老舊的居民樓小區。
昏暗的天色下,坑坑窪窪的道路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掉漆的牆皮上,幾個映着鎏金色但缺橫少豎的字體在牆面上斑駁的顯現。
細看下來,依稀能夠分辨出其上的内容。
桃花塢小區。
保安亭内,穿着白色老頭背心的老大爺拿着蒲扇輕輕扇動着。因着他們出現的安靜,竟然也沒有發現他們,如今正一個人抱着蒲扇翻看報紙。
千泷隻是随意的打量了一眼,便沖着周平點點頭,之後放開二人相牽的手,快步往前,往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扶着牆角站起身子的王面靠近。
因而,她并未及時察覺到周平在打量了一眼四周後猛的僵了下身子,然後突然變得無措起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