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過來,别聽她胡說八道,她跟我吵架呢。”
阿慈這時候很有個姐姐樣兒,一把抓住胤禛的手臂,就把他拉了過來,想要摸一摸他的腦袋,但是離得近了才發現他比自己還高一頭,就隻能讪讪的放棄,退而求次是的拍拍他的肩膀。
見他低垂着頭默不作聲的樣子,又耐心的安慰道。
“你額娘什麽性子你心裏應該也清楚,她這人就這樣,這麽多年了,一旦吵不過我就開始無理取鬧,遷怒小孩,今兒得虧來的是你,但凡是來個年紀大點的,她就不敢了,你信不信?”
德妃:“……???”
胤禛抿了抿唇,本來還覺得很難過,心口悶悶的,畢竟他一直以來都隐隐約約的知道,額娘其實不太喜歡他,更看重十四弟,但是他從來沒有說出來過,也沒有那麽直觀的感受到這種偏心。
但是,耳邊聽着她喋喋不休的說話聲,他心情倒是比一開始好多了,便低低的應了一聲。
“我,胤禛知道了……”
阿慈這才寬心,彎腰從桌子上端起來茶盞,給他遞了一杯茶:“這就對了,不要胡思亂想,像我們這樣過于獨立的小孩就是容易會被盲目的大人誤解的,但是這并不證明我們錯了,是她們不懂得珍惜。”
胤禛接過,當真抿了一口,咽了下去,又重重的點頭,應了一聲。
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兩個突然莫名其妙的抱團取暖起來了,德妃臉色十分極其以及特别的難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麽孽,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兩個人做親戚,一天天的純報應她來了。
這回德妃是真快氣暈了,頭腦發熱,頭昏腦漲,也不想再問她什麽了,咬着牙也要把人攆走。
“走,出去!”
“走就走。”
阿慈看她一眼,拉着胤禛就往外走,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等出了永和宮的門,她才有功夫問了一句。
“欸?你走嗎?”
胤禛:“……”
你都把我拉出來了,我當然要走。
見他還是那副沉默到可憐巴巴的樣子,阿慈不由歎了一口氣,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
“你别往心裏去啊,她方才說的話你都别聽,那純粹是被我氣的了,口不擇言。”
胤禛默默的跟着她走,平常他都是直接沉默到底的,但是和姐姐是一起長大的,到底情分不同,便點點頭,悶悶的道:“我沒往心裏去,我也不想多想,我早就習慣了。”
哎喲,可憐見兒的。
阿慈聽的唏噓:“像我們這樣脾氣好的人,很容易被欺負的,有時候習慣了也好,不跟她一般見識。”
胤禛頓了頓,又低低的應了一聲。
二人穿過這條長長的宮道,一拐彎,迎面竟碰見了大阿哥。
“喲,四弟這是怎麽了?大白天的怎麽耷拉着臉?别是哭鼻子了吧?”
胤禔人高馬大的往前一站,好奇的多看了他,又見他身邊的阿慈,再看一眼,覺得有點眼熟,不由摸着下巴,遲疑的問道。
“爺怎麽瞧着你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