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神冠軍的飯菜果真不同凡響,兩位少年敢說這是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玩意兒。
重點是,人家把營養餐都做的賊他喵好吃,要知道看到那一片綠時Aerm都準備好哀嚎了。
滿意的剔了剔牙,Aerm思考了一下,還是打算對這位新隊友全盤托出,無論是憶的那一番話,還是Steve對他奉獻的真心。
“那個,Steve呀…”猶豫的開口,又組織了一下語言,Aerm才開口到:“你知不知道我是瘋子來着…”
“知道啊?”Steve奇怪的看了Aerm一眼:“當時在山洞裏就看出來了,瘋的老厲害了。”
被嗆得咳嗽了幾聲,伸手狠狠的搓了搓Steve的頭發,嬉鬧聲中,有些壓抑的氣氛緩解了。
微微喘息着,Aerm苦笑到:“這麽說其實也不對…”
“嚴格來說我是精神分裂,我的主人格是瘋子…”眼神有些暗淡:“而副人格…也就是現在的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
扣了扣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胸腔裏熟悉又陌生的跳動。
自己是爲了對抗恐懼而誕生的副人格,而逃避了恐懼的他,算是什麽呢…
撓了撓頭,Steve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茫然:“無論是主人格…還是副人格…這都不是你嗎?”
“當然不是…”無奈的苦笑一聲,Aerm解釋到:“副人格和主人格的行事方式,甚至是思維方式可能都會完全不同!”
“假如一個人主人格是一隻溫順的綿羊,那麽他的副人格有可能是一頭饑餓的餓狼!”
表情兇狠的看着Steve,似乎是是想要吓唬到面前的這位萌新,可是Steve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懂了,你是要我小心你的主人格!你的主人格很有可能是個兇狠的餓狼!不對該用隻…”
愣了一下,Aerm又是一番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打鬧完畢,Aerm卻是有點開心不起來。
“我的主人格…真的會是餓狼嗎…”目光中充斥着茫然,Aerm一點也不清楚,自己的主人格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當然!”故作深沉的點着頭,Steve表情嚴肅:“說不準你的主人格就是那個殺人犯嘞!”
愣愣的看着Steve,直到看到那再也抑制不住的嘴角時,Aerm才反應了過來。
“我是認真的啊喂!”
狠狠搓了搓Steve的腦袋,直到那一頭整齊的頭發被搓成雞窩,Aerm才哼的一聲别過頭,不理這家夥了!
“想聽聽我真實的想法嗎?”Steve突然輕聲說到,Aerm側過頭去,對上的是一雙無比認真的眼眸。
輕輕點頭,帶上一絲期盼,聽着Steve叙說着他的想法。
“我覺得…你的主人格,可能是個很天真的人…”
“無憂無慮的,或許還有不少的朋友…”
“可有一天…你們遭遇了什麽,可那個東西一定沒有立刻殺死你們,因爲你還活着…”
“它在…戲耍!對!”突然激動起來,Steve回想起當初那戲谑的目光:“它在戲耍你們!”
愣愣的看着Steve,Aerm身體突然有一點點輕微的顫抖,零散的碎片襲來,他仿佛回到了那破敗的山洞裏…
不,那個山洞當時并不破敗!
“你們躲在了山洞裏!可那個東西一直徘徊在附近!你們不得不縮在山洞裏,不敢外出!”
“直到有一天,它的蹤迹突然消失了!”
更多的碎片出現了,那是他刻意遺忘的記憶…
“你們餓得受不了,勇敢的人就自告奮勇的出去覓食。”
“一次,兩次,都安全回歸,你們欣喜若狂,以爲能夠安全逃離了!”
Aerm眼睛裏,似乎浮現出一個英姿飒爽的女性,那是他們的隊長,她高興的宣布可以逃離這個噩夢了…
“可一群惡人突然來了!”
“他們手中帶着的是帶血的武器!身上是濃郁的殺氣!”
“他們手上都有玩家的命,甚至不止一條!”
“可他們也驚慌失措的逃到了這裏…”
山洞門口的遮擋被狠狠推開,幾位身上沾染着血迹的玩家沖了進來,他們什麽話都沒說,領頭的一人,一劍刺死了起身詢問的隊員,一擊斃命…
“接下來,是噩夢…”
“女玩家們無一幸免,而男性全部都被趕出去尋找食物…”
“殺戮開始了…”
“不是那些惡徒在殺人,是那恐怖的存在…”
不堪回首的碎片襲來,可很快就被沖淡了,因爲,每隔一段時間,必然會有一位玩家殘缺的屍骸出現在山洞門口…
“惡徒們驚慌失措,當男性快要死光時,女性也被強制趕了出去…”
“留在山洞裏,不如出去搏一搏!可爲什麽都不逃跑呢?”
“因爲每當快要逃出樹林時,那恐怖的存在,必然在光明的盡頭,等候着逃跑的人…”
“漸漸的,惡徒們也不得不自己出去尋找食物了…”
“可殺戮還在繼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在死亡,直至…”
歪了歪頭,Steve平靜中帶着一絲好奇:“爲什麽?你還活着呢?”
臉色在猙獰與恐懼中不斷切換,良久,Aerm緩緩擡起頭,猩紅的雙眸裏,濃郁的殺意幾乎溢出:“因爲,隻有惡徒中…最惡的那一位…能活下來…”
微微咧嘴,牙齒上,似乎殘留着絲絲血迹…
“你牙龈出血了?”Steve驚訝的說到。
Aerm一怔,壓抑的氣氛被瞬間打破,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果然該聽醫生的,那天就不該給你吃肉…”嘟哝了兩句,Steve有些自責。
有一些手足無措,Aerm總覺得Steve的反應有一些不對勁…
看着比劃着雙手的Aerm,Steve突然明白了什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不會覺得你是那個最邪惡的殺人犯吧…”Steve嘿嘿笑到:“我要不要害怕一下下?”
“可…可根據你說的…”Aerm結結巴巴,整個腦子都有一些宕機。
“我說的,隻是我做夢做到的。”Steve搖頭,在被那一道戲谑的目光注視後,他就做了這模糊的夢境。
那你這夢可真是完整啊…
有些無力吐槽,Aerm細細回憶着腦海中浮現的那零散的記憶碎片…
意外的相似…
Steve幽然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Aerm呀,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我們是一類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