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月魔君剛一出世就發現了天明。
它右翅一揮,七根骨刺就脫體飛出,直刺過來!
天明閃身躲開,隻見對方高跳,要飛啄過來,但晦月魔君似乎還未适應,落地之時竟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看來是和靡道人一樣的東西!’
正想着,晦月魔君重新站了起來,但它還未攻擊就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開始吐血!
它的翅膀前段分明是骨制的五指!
那血中毒瘴的氣味依然有一絲棗子味和鳥糞的氣味。
天明連續後撤,将畏獸棍立在身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知道這是什麽毒了,可真要是你,怎麽會被這種毒影響?’
說是遲那是快,晦月魔君前跳後躍又打殺了過來,平衡比之前要好一些,但依舊沒有打中天明。
緊接着它稍一側身,一隻蠍子尾竟直刺過來!
這一招和毒敵大王的‘灸刺’如出一轍!
晦月魔君越打越強,身體逐漸靈活起來。
空中橫掃接二連踩地,蹬地接二連抓,然後四連沖鋒……
天明在它的身上看見了許多上山時的妖物的影子。
‘之前隻是占了他身體不靈活的便宜,再這樣下去可就完了!’
這個天明心中疑雲密布,身形一直逃遁,無從下手。
妖王連綿不絕的攻擊,讓天明無法使用自己創造出的那套‘形意棍法’。
他輕歎一聲。
“算了,算了。”
龍光倍力丸和藕雹同時使用!
天明胸中一陣心悸,妖力自發遊遍全身!
嘶嘶嘶!
下一刻他就化成了靡道人一樣的蜈蚣頭!
他感覺到自身充滿毒瘴,但卻被他所用,變成了對付晦月魔君的武器!
綠色的毒液噴在魔君身上,讓它痛苦不堪,一直在地上打滾!
說來也奇怪,晦月魔君的身上同樣帶有這種毒素,但它居然能被毒素所傷!
配合着四件套的毒傷加攻,以及龍光倍力丸的加成,天明沒幾下竟把晦月魔君打倒在地!
‘這件事情紅蛇夫人沒有騙我,藕雹确實沒辦法影響我的神志!’
晦月魔君雖然被毒液腐蝕的很痛苦,但已經沒有戰敗,它硬是重新站了起來。
伴随着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它的身體開始散發出幽暗的光芒,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這股力量所扭曲。
天明能感受到晦月魔君體内湧動的力量,它的氣息變得更加狂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噬周圍的空氣。
吼——!
它再次仰天長嘯,所發出的聲音不再像雞鳴,更像是龍吼!
陰影向天明襲來,身邊的一切被染成血紅!
上百隻烏鴉嘎嘎的叫着,從巢雲頂逃走!
一輪異常巨大的暗紅晦月從天邊升起,取代了太陽,整片天空都變成了血色!
昴日司晨,晦月招暮!
暗紅晦月逐漸明亮,劃過天邊,最終停在了那些從天空垂落的絲線旁邊。
滴答,滴答!
血雨滴落,猩紅之花盛開!
魔君的威能将要吞噬一切!
身後的亭子上出現了一排血字!
「豈如凡鳥啼茅屋,本是天星顯聖名」
這分明是那位星官出場時的題詞!
晦月魔君從自己嘴中硬生生掏出一條鋼鞭!
三連血鞭向着天明襲來!
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閃避。
“銅頭鐵臂!”
铛!
晦月魔君第一鞭就打破了他的防禦,剩下兩鞭直接将天明抽飛了出去。
噗——!
天明一口血噴了出來!
‘實力懸殊,不能硬扛!’
天明直接沖到晦月魔君的腳下,追着對方的腳,一邊打,一邊繞!
“雙冠子大公雞,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天明猜出了晦月魔君的本體,對方聽見天明的話也變得遲鈍。
見到這種情況,天明吃下鏡中散,硬是拉長了自己變成蜈蚣妖的時間,一點點消耗着晦月魔君。
“我上來的時候,看見了一個昴日星君的廟……”
晦月魔君再次變慢,時不時又吐出幾口毒血!
“聽說他是司晨啼曉的神仙……”
晦月魔君将鋼鞭猛插過來,那武器頭部是蠍子的尾針,手把部分是鳥頭模樣,上面還刻着小佛!
“也是二十八星宿裏的星官……”
天明躲避着鋼鞭:“民間也叫它,冬瓜子星。”
“世人還說,他是五毒的克星!”
“過年的時候百姓都在剪大公雞吃毒蠍,吃蜈蚣的剪紙。”
也不知道是聽了天明的話,還是太早被催生,晦月魔君這次根本沒使出多少招數,沒過多久就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魔君在最後一刻,拼命的撲騰,揮動着它幾乎沒發育的翅膀,向着天空掙紮着飛了兩下,但隻是微微浮空,又重新落回了地面,徹底沒了動靜!
天明退回了猴子的模樣,在晦月魔君的頭上補了一棍子,才癱軟的躺在了地上。
他這一次純屬取巧,如果以現在的能力正面對付魔君,恐怕兩招都接不下來!
這魔君很強,隻是它根本沒發揮自己的力量。
在這個時候天明的耳邊傳來了沙沙的聲音,他扭頭看去,紅蛇夫人果然又來了。
她又變成了人首蛇頸的模樣,一臉傷感的走向晦月魔君。
“這些年爲得相見,你竟被他們害成了這副模樣。”
看着她眼中含淚,天明質問!
“不正是你一步一步騙我來殺他嗎?”
“你倒傷感上了。”
“告訴我,你和昴日星君是什麽關系?又有什麽目的?”
“你!”紅蛇驚愕!
“你怎知道他是昴日星君!”
“我不知道,我隻是看到那些詩句就猜他是,沒想到他居然有反應。”
“現在是你幫我印證了他的身份。”
天明指着山頂的絲線,現在離得近了才看的真切,那些絲線并不是一種顔色,因爲沾染上的血污和一些别的雜質從遠處看才像是黑色的絲線,實際是白色和透明的兩種。
“現在告訴我,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又是怎麽知道我會來的?”
天明扛起畏獸棍。
這次被紅蛇利用,如果對方不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那就開打!
紅蛇夫人望向天空。
“不過是幾縷天上垂下來的絲線。”
“連它通向何處,是福是禍也不知道。”
“爲何……都争着往上爬呢?”
晦月魔君雖死,但晦月依舊高挂,血雨也未曾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