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嘗思帶着天明直奔巢雲頂而去,他一身蠻力速度極快,橫沖直撞而上,想要阻攔的妖怪全都被撞的稀碎!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目的地。
舌嘗思哼哼了兩聲就伸出長舌卷住垂下的絲線。
那絲線似乎感覺有人挂在了上面,向上收縮,帶着兩人竟向天穹而去!
天明發現這裏最近被打掃過,晦月魔君的屍首早已不見,連痕迹都沒有留下。
他們越飛越高,穿過雲層,突然進入了一片幻境。
這裏不再是天空而是地面,舌嘗思纏住的絲線也不再是蛛絲,而變成了一條鎖鏈,将他的四肢牢牢鎖住。
天明因爲變成了小蟲才躲過一劫。
他發現眼前竟是一排低矮的瓦房,舌嘗思被鎖鏈拖着拽進了大門。
在臨進門的前一刻,舌嘗思像是偷拿出了什麽東西,轉眼就變成了一個道士的模樣。
被拽進去之後,天明看到了熟悉的楹聯:‘蓣繁藻潔俎豆祝千秋’。
‘之前在落花莊就見過,這裏和山上很像!’
他擡頭看見了隻看見海棠樹種滿了院子,再無其他樹木。
粉白的海棠花瓣從他們的身旁飄過。
一個相貌極其好看,披着黃色絲帶穿着碧綠色裙衣的女子向着他們緩步走來。
靠近後才看見她額頭間點着一顆紅痣,眼角有兩道彎月般的臉紋,耳朵上挂着配綠寶石墜子,妝容精緻卻滿面的煩悶。
“又是個道士!”
“算了。”
那女子輕輕施法,鎖住舌嘗思的鏈子就開始發熱,舌嘗思絕痛的不停打滾。
等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身形又發生了變化。
現在的他猶如那賣餅的武大郎一般,身材矮小五尺差半寸,又胖又醜,不似人形!
天明被他現在的容貌驚的說不出話來。
舌嘗思卻沒再繼續喊痛,原本他就像是沒有靈智一般,現在被折磨了一番,反而乖巧了許多。
“這樣就成了。”
女子走了過來,臉上露出了些許的輕松。
她伸手狠狠的扯住舌嘗思的耳朵警告。
“一會兒讓你做什麽便做什麽,不許說話,不許搖頭。”
“聽見了沒有?”
舌嘗思點頭答應。
“跟着我走,動作快一點,不然要你小命!”
女子說完便向内院走去,舌嘗思拖着腳下鎖鏈跟在她身後。
這女子樣貌身材打扮俱佳,若不是性格有些兇狠,還以爲她是天宮下來的仙女。
他們經過之處有石壁浮雕無數,隻是那些佛陀的頭和法器都被打碎了,隻留身體。
快進内院的時候,門庭上挂的燈籠大喊着。
“大喜!”
“大喜!”
“大喜!”
“大喜!”
這讓女子越發煩躁,她揮手讓那些成了精的燈籠閉嘴。
“閉嘴!”
又把脾氣發洩到舌嘗思的身上!
“好蠢的東西,快些走!”
跟着她向院内深處走去,裏面隐約還傳出女子的歌聲。
“踏破銀河無覓~玉顔紅袖~”
“尋遍宮阙不見~良人佳偶~”
天明向上看去,門頭的牌匾上寫着——序倫堂。
再穿過兩個門庭,來到那些唱歌的女子旁邊,這裏的門匾上寫着若仙庵。
早就有幾個姐妹等候,身穿粉衣手上拿着團扇的女子激動的和旁邊的姐妹嚷嚷着。
“快來快來,他們到了!”
提着小紗燈的五妹故意逗她。
“又不是三姐姐你成親,這麽着急做什麽?”
三姐用團扇輕輕敲打五妹。
“叫你編排我!”
“我今天就收拾收拾你這個小蹄子。”
五妹趕緊躲到她另一邊,求饒道。
“哎呀,好姐姐就饒了我吧!”
她又轉身告訴身後的姐妹們。
“來了來了,新郎官來了!”
這些姐妹都是絕色,各有千秋,唯一相近的是她們臉上均有不一樣的面紋。
帶天明他們來的女子是她們的二姐,她和三姐五妹說明情況。
“我來遲了。”
“妹妹們久等。”
最活潑的五妹上下打量着已經被強行改變了模樣的舌嘗思,皺起了眉頭,嘴裏嘀咕着。
“我道母親日思夜想的是個什麽俊俏郎君?”
“怎麽生得這般憨醜?”
三姐也是第一次見,硬着頭皮解釋。
“嘴臉是有些腌臜,不過母親喜歡就好。”
二姐看她們不了解情況,于是說道。
“醜是醜,聽說以前還有些本事。”
“爲了抓他,母親的家傳寶貝都用上了。”
“可是費了姥姥勁兒了。”
那些姐妹倒是相信她說的,隻有天明知道二姐說了謊。
舌嘗思分明是直接被吊了上來,然後就被法器纏住,根本沒費她的力氣。
但即使是這樣,依舊有姐妹不滿。
一直坐在位置上喝茶,并沒來看新郎的四妹搖晃着茶杯。
“二姐姐真是勤謹。”
“捉到好東西也不先讓妹妹們嘗嘗。”
二姐看不慣她這副模樣,回怼道。
“妹妹好大的氣性!”
“母親心心念念要嫁的人,少根指頭,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但四妹卻沒有退讓的意思。
“嫁了他又有什麽用?”
“我們還不是一輩子守在這個鬼地方?”
她邊說邊從肩膀上接引下一隻金色的蜘蛛。
那隻小蜘蛛在他的手掌中來回攀爬。
四妹心中更加不悅!
“連你也不消停!”
“想看,就去前頭看!”
幾位姐妹剛争出些火氣,院子後方就走出一位端莊的女子。
“我說妹妹們,這還沒開始行禮,你們就要鬧喜堂了?”
三姐和五妹被她吓得低下了頭,二姐急忙上去打圓場。
“嗨!不過是母親修煉用的精元,我們哪别操那沒用的心。”
她邊說邊回頭看向身後的妹妹,提醒她們什麽可以做,什麽不能做。
二姐放低聲音向女子彙報。
“姐姐,人我就交給你了。”
本以爲大姐會說點什麽,但大姐卻回答:“一路辛苦了。”
二姐幾度不放心,提醒她。
“姐姐。”
“母親是老糊塗了。”
“妹妹們又不曉得事。”
“難道你也看不出來嗎?”
大姐當然看得出來,她安撫二妹。
“你就當心疼母親。”
“也是我們做兒女的盡一次本分。”
看樣子在舌嘗思身上動手腳這件事隻有大姐和二姐知道,她們一直瞞着其他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