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看着不白的身體逐漸變得冰冷，心中并沒有太多波動，他知道，每個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選擇，而每個選擇都有其代價。
他轉身對馬天霸道：“走吧，馬天霸，這世間的真假善惡，不是我一棍子就能解決的。”
天明取出葫蘆收了不白的精魄，兩人繼續踏上了他們的旅程，一念壁的風雪依舊，似乎也在爲他們的選擇默默見證。
不白的故事，就像這風雪中的一片落葉，最終歸于塵土，而真正的主角，永遠在路上。
……
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
與不白的戰鬥已經驚動了山中的妖怪，天明和馬天霸隻能小心翼翼地步行下山，規避着妖怪們的巡查。
馬天霸邊走邊說：“這一面壁的後山是極樂谷，咱們從大雪萍滑下山，那邊妖怪少。這樣也很快。”
天明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兩人邊往大雪萍走去，邊調侃着馬天霸。
“你不是準備留在這和你的佛爺修行嗎？此刻還跟着我，是想看清這裏？”
馬天霸笑了笑，回答道。
“其實我心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大王，覺得求人救了他一起享福的好。”
天明往旁邊看了一眼，發現已經到了大雪萍，面對馬天霸說。
“馬兄，我教你一個救大王的方法，你現在變回原形。”
馬天霸心中大喜，立刻變成了一隻駿馬，對天明說。
“好兄弟，怪不得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面善，你快說怎麽才能救大王？”
天明騎在馬天霸的身上，說到：“從這大雪萍滑下去，我就告訴你。”
馬天霸想都沒想便向下滑去。
天明卻在心中暗爽，想那“馬踏飛燕”真是帥氣，今日我“馬踏飛雪”，也不妨多讓。
想着想着，他便催促馬天霸跳起來，馬天霸躍至高空，騰起小段雲霧，飛到山下。
剛下來，他便對天明說：“剛才那樣太危險了，若被小妖看見我們就白藏了。”
天明此刻根本沒有聽他說的話，還在想那一段‘馬滑雪山，騰飛上天’的事情，口中喃喃自語：“好啊，好一個‘馬滑騰’！”
馬天霸見天明似乎在自言自語，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多問，隻是提醒道：“天明，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商議救大王的事。”
天明和馬天霸繼續順着馬天霸所說的方向走，風雪之中，馬天霸的聲音顯得有些飄渺：“這是在極樂谷的無憂澗。”
天明環顧四周，隻見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樹木被厚重的積雪壓彎了腰，四周靜谧得隻能聽見風聲和雪落下的聲音。
他點了點頭，然後使用了一個變化法術，将自己和馬天霸的外形改變，以躲避這裏妖怪的巡查。
“我們得快一點找到四神将的下落，然後上山和豬八戒會合。”
天明說道，他此刻還沒有感覺到豬八戒的氣息，于是決定在這裏查探一番。
馬天霸卻問道。
“兄弟，你說四神将是什麽意思？”
“四神将是被請到這裏赴宴的，剛開始的待遇應該和你差不多，現在他們的兄弟說他們死的死傷的傷。”
聽聞此言，馬天霸摸着自己的鬃毛，越發緊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們走着走着，突然在大雪地裏面發現了一個跪着的和尚。
這個和尚雙手被反綁着，跪在雪地裏，身邊其他和他一樣跪着的僧人全都被凍死了，隻有他目光堅定，仿佛在等待着什麽。
馬天霸皺了皺眉，說道：“他身上妖氣很重，這樣的妖僧還是讓我先去把他打死吧。”
天明卻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要跟他們一樣享福嗎？怎麽現在反而要打他們的人了。”
馬天霸辯解道：“我在畫像上見過那個和尚的樣子，他是黃眉佛爺爺說的二弟子不能。”
“我們已經打死了不白，還留着不能做什麽。”
他的話聽上去既有道理又沒道理，但天明卻告訴他。
“你看那人被綁着手，一看就是和他們不對付。”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不但不應該打死他，反而也應該跟他去結交。”
但是這個不能已經看見他們倆，嘴上嘀咕着：“善人不反便是惡。”
他站起身來，雖然身體有些搖晃，但聲音洪亮，對他們說道。
“兩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在那邊商量着什麽，爲何不敢到我身邊來？當着我的面說。”
天明和馬天霸對視一眼，然後走了過去。
天明看着不能，問道：“你爲何被綁在這裏？”
不能冷笑一聲：“我爲何被綁在這裏？”
“我頂撞了幾句師父，就被綁在這裏受罰。但你們兩個我從未見過，身上的氣息也不像這裏的，快說，不然我就要動手了。”
馬天霸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準備随時動手，但天明卻發現了他的小動作，輕輕按住了他，不讓他輕舉妄動。
天明不變聲色地對不能說：“我們是你師弟不白找來救你的。”
“你師弟說你和師傅吵吵赢了在這裏受罰，吵輸了更要受罰，得不到一點好處，讓我們給你松綁，讓你逃下山去。”
不能疑惑地說：“他會有那麽好心？他是不知道我和師傅在争什麽罷了。”
天明順着他的話說道。
“我們隻知道你和師傅吵了一架，就被綁在了這裏，既然如此，你便告訴我們吧。”
于是不能開始講述自己和黃眉的事情。
二師兄不能，拳法超群，寺中無人能敵……
“一日，黃眉師父招我近前，要授我些克敵的法術。”
我回道：“弟子自認拳法足以勝敵，不必再用他法。”
黃眉師父聽罷，笑道：“你的堂堂正正，不過是不知變通。這般束縛自己，如何再進一步？”
我回答說：“弟子覺得，若用自己不認同的方法争勝，即便最後赢了，面上雖能，心裏仍是不能。”
黃眉師父問道：“你不認同爲師的道？”
我坦然道：“師父，您一直走巧路子，所以難以成佛。看似樣樣皆能，實則樣樣不能。”
黃眉師父聽後輕笑幾聲，命人反綁了我的雙手，令我在寺外的石壁前思過。
他原以爲我跪上幾日便會放下執念，但我不能直至今日也不肯低頭。
我被綁在這裏，受盡風霜之苦，但錯不在我，所以我不會走也不能走。
聽到這裏天明笑眯眯的搓着手指盤算着。
‘前些天我在天界也見過一個犟種，降魔大聖我都能搞定，還搞不定一個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