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唉……好吧好吧,事先說好~,這可不是我妄加揣測哦~?!”,侵蝕之律者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頭部一側,示意着那些被她存儲下來的數據:“華,即便是像千劫那樣的人,心裏也有想要的事物……又或者說,是某種自己期盼的未來~?。”
“可是你……卻并沒有類似的願望,對吧~??!”
“你不妨把話說的再明白一點。”,華皺了皺眉,不滿的盯着侵蝕之律者,似乎是想要看穿對方的‘軌迹’。
“有些話直接說的話……或許會有點傷人哦~?!”,侵蝕之律者噗嗤一笑,忍不住揶揄起華來:“華,你有沒有發現,在你的生命中,似乎從來沒有一件事……是你自己想要去做的~?。”
“……我有自己的使命。”,華攥緊拳頭,這樣回答道。
“{使命?強加給你的使命?},哎呀呀,聽起來,還真是不近人情呢……~?!”,侵蝕之律者輕咬下唇自顧自的走到距離華僅有半步的位置,然後道:
“保護人類,又或者是對抗崩壞~??”
“可是呀,華……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這麽做,也無法确定這樣做的意義究竟是什麽,對吧~??”
不等華開口,侵蝕之律者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就像是石子從山坡滾落那樣,你之所以站在這裏,隻是單純因爲……~?。”
“{我正在做些什麽,我依然可以做到些什麽}……你想要的僅此而已,否則,你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活下去~?。”
“但是這個觀點在你口中并無說服力,侵蝕之律者。”,華雙眼微眯,死死的盯着侵蝕之律者,沉聲道:“不知意義的行走在世間,和不知意義的侵蝕着一切,在我看來,并沒有什麽高下之分。”
“嗯哼~?。”,侵蝕之律者一臉坦然的點了點頭,輕哼一聲,然後道:“我承認自己也是這樣,不過嘛……你似乎忘記了些什麽呢~??”
“第一,我并沒有在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賦予了注定的{終點},人類永遠無法避免的{死亡}……在我身上并沒有這種概念,所以,我有足夠的時間來尋找我自己存在的意義~?。”
“第二,你爲什麽要假定我我沒有尋找到所謂的{意義}呢~??!”
說着,侵蝕之律者背後的空間驟然被無數詭異的物體撕開缺口,那些奇怪的,不可名狀的特殊物體自背後将侵蝕之律者抱在懷裏,并與她進行了某種‘特殊的變化’。
“哎呀呀,明明剛剛才得到了‘新玩具’,卻還是……?~?。”
“還真是心急呢~?!”
透過被撕開的空間裂縫,華清楚的看到一雙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睛正隔着一段不遠不長,卻讓她毛骨悚然的距離凝視着她,以至于她不得不緊張的做好了戰鬥準備。
“呼哈?——~?。”
“是被吓到了,不打算反駁了嗎~??”,被層層環繞的侵蝕之律者媚眼如絲,笑着朝華招了招手:“沒關系的,我接受你的無能爲力,畢竟,從某些方面來說,你可是記憶體裏面最特殊的那一個,我們可是非常關心大家的,所以,我們一般也會給予你最特殊的安排……~?。”
“我們不打算讓你和她們一樣成爲我們的一部分了,因爲你的替代品,在現實裏面早就已經有了~?。”
“既然你并不介意自己的注定失敗,隻是想知道自己{還能再做什麽}……那麽我們很樂意給你一些小小的‘恩典’~?。”
“我們會允許你繼續你那毫無意義的反抗,既然你那麽喜歡{求生遊戲},我們也不介意就讓它那麽持續下去~?。”,侵蝕之律者輕輕移開附近的那些不可名狀體,一邊整理略顯淩亂的着裝,一邊似笑非笑的盯着華:
“我們不會使用能将你打倒的力量,這樣……你就可以一直如此,循環往複,直到永遠~?!”
“來,就從這一秒開始,千萬别放棄哦~?!”
語畢,通往支配劇場的大門驟然在華的背後打開,無數鏈條在‘千人勞模’莉莉的操作下愣是把華生拉硬拽進支配劇場之中。
在支配之的舞台之下,數以十萬計的崩壞獸與傀儡排列整齊,面露兇光的看着華,并發出陣陣低沉的嘶吼。
“來來來,尊貴的客人你好。”
“莉莉作爲這裏的東道主,親自來歡迎你哦!”
“還是那句老生常談的話,咳咳咳,嗯……歡迎來到~支配劇場~,今天的第一幕劇,叫做:雖千萬人吾往矣!”,莉莉身着一身主持人的黑西裝,拿着銀灰色的話筒讓自己的聲音可以持續的回響在偌大的劇場裏:
“你隻需要一口氣打赢這五十萬隻崩壞獸,就能進入下一幕劇了!請放心,根據女皇那邊的要求,我們不會随随便便殺死你的,畢竟殺死你毫無意義,但同樣的,被擊敗的它們,也可以緩慢複活哦!”
“怎麽樣,聽起來是不是很有意思?”
話落,莉莉拉着那根自頭頂懸落的絲線進入{支配之律者-精英團隊}号超級傀儡的頭部,開始指揮‘演員’入場。
反正根據要求,她隻要保證華不被徹底弄死就可以了,至于究竟該怎麽實施,怎麽爆改這個家夥,全權在她。
很快,第一批數百隻崩壞獸一擁而上,将華周圍圍得水洩不通,但作爲炮灰,它們這一批的戰鬥力确實不怎麽樣,沒一會兒,就被華硬生生的從中間殺出了一條血路。
但……接下來攔在華面前的,是隻崩壞獸,且剛才被她擊殺的那些正在被某些特殊品種的崩壞獸拖走回爐重造。
“雖然希望渺茫,但……還是姑且一試吧!”
陷入崩壞獸汪洋大海層層包圍的華略做思量,一片赤色的羽毛從她手中浮現,又随着她的念頭消失無蹤。
但……某些變化,卻已經悄然發生。
“意識之鍵,第二額定功率!開啓!”
在五萬年前的前文明,她曾經用這種手段讓諸多逐火之蛾的同伴保住性命,雖然最終結果并沒有什麽改變,但此刻,并非當初。
在虛無缥缈的意識空間裏,她成功入侵了一隻崩壞怪物的意識,但就在她想要借助第二額定功率進行操作的時候,來自崩壞意識的反抗也随之到來。
正當華輕松擊潰這隻怪物意識反擊的時候,來自集群意識最頂端的一雙眼睛直接将目光對準了這個‘特異點’,然後做出了一些小小的懲罰。
對于破壞劇場規則的存在,希娜僅僅……隻是挑一下眉頭,并使用一些來自量級的碾壓。
但落在身上的時候,卻幾乎要讓華的意識就此黯淡。
被強行趕出崩壞怪物意識的華莫名其妙的‘原地起飛’,然後掉進空間裂縫後消失不見,吓得莉莉都忍不住從巨型傀儡裏探出半個腦袋瓜,發出一聲驚奇的‘咦!’
“人呢?人去哪了!”
…………
“這就不行了嘛!我可愛的‘華’,你還聽得到吧~?。”,侵蝕之律者慢慢走到那有着{浮生}符号的水晶棺椁上,又将手輕輕按在水晶棺椁的蓋闆上,她俯下身,确保被關在裏面的,那即将昏厥過去的少女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放心,你死不了,好好在這裏睡一覺吧~?!”
“當你醒來,你會看到一切都變了。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依舊是那麽的美好。那些令人憂心的世界,也将一去不回,但是不要擔心,千萬不要擔心,你之前經曆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漫長而又痛苦的夢而已~?。”
“你……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結束了這些低語後,她重新站起身,将自己的一切再度轉移回真正的往事樂土之中。
…………
“你發現了,對嗎~??”
蓦地,希娜對自己身旁的侵蝕之律者這樣說道。
“嗯,确實,我無法像真正的愛莉希雅那樣,平等有力的愛着一切~?。”,侵蝕之律者握着那‘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武裝人偶,侵蝕着對方的一切。
“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所以,她才會是愛莉希雅,獨一無二的愛莉希雅~?。”,希娜點點頭,轉而摟住略顯失落的侵蝕之律者,輕聲在她的耳畔低語起來:
“正如我之前說的,你就是你,完全不需要是任何别人的影子,而解決這些所謂問題的方法其實也并不難,你隻要……把那些無法說服自己去愛的事物……~?”
“通通變消失就可以了~?!”
這一刻,侵蝕之律者的眼裏似乎閃爍出一層金光,她踮起腳尖,一口(…)了希娜的(……),然後彎下腰。
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低語:“謝謝你…~?。”
“我總算是明白了,我根本不需要強迫自己愛着所有的一切,我隻需要創造自己願意去愛的事物,然後毀掉那些不配接受我愛的一切,這樣其實更簡單嘛~?!”
“你能想到這一點,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