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友樓似乎已經被包場了,一樓空空如也,就連櫃台也看不見有一人在,更不用說其他人。
“王大人,裏面請!”
帶王承恩來此的那人一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人臉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眼睛裏帶着血煞之氣,眼神極其兇狠,并且帶着一股子淡淡的殺氣,一瞧就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哼,本相倒是要瞧瞧,你們這是唱得什麽大戲。”王承恩說着,一甩袍袖,踏着四方步走進了會友樓。
樓内十分肅靜,甚至沒有一點兒的聲音。
刀疤臉帶着王承恩一路走向會友樓最高層。
最上面一層的包間并不多,隻有九間包間,暗含九五之數。
王承恩剛走到樓上,便聽見其中一個包間内,傳出林睿的聲音。
“阿福,是王丞相到了嗎?”
“回殿下,正是王大人。”刀疤臉阿福對着傳出聲音的一間屋子,恭敬說道。
“既然是王丞相來了,還不快快請進來?”林睿似乎有些不耐煩,語氣中很是不滿。
“王大人,請!”阿福做了個請的手勢,擋在王承恩身後,将下樓的路給截斷。
“哼。”
王承恩用鼻子冷哼一聲,向着林睿所在的包間走去。
屋子裏頓時傳來絲竹管弦之樂,聽起來極其悅耳動聽,隻是王承恩卻一點兒要欣賞的心思都沒有。
到了門口,隔着窗戶紙,可以見到幾個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在妖娆舞蹈。
王承恩打開門,便見林睿坐在一張椅子上,雙目微眯,表情享受,身旁還有兩名女子,正在不住的爲林睿捏肩捶腿。
王承恩見了這些,氣就不打一處來,身爲皇子,哪怕是享受,也不該是這般紙醉金迷,準備轉身就走。
“王丞相,既然來了,又何必要走呢?”林睿的聲音,不帶有一絲的感情。
王承恩轉身,卻發現阿福不知何時起,已經站在他的身後,攔在他的去路之上。
王承恩邁步走進了屋,也不見禮,一屁股坐在林睿對面的椅子上。
“殿下不知派人将本相強行帶來,是何用意?”王承恩不去瞧林睿,而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
“呵呵,王丞相不必太介意,那是手下人不懂事,本皇子讓他們去請王丞相,沒想着他們竟然将王丞相強行帶來,實在是目中無人,該罰!”林睿皮笑肉不笑道。
“屬下該死!”
阿福非常有覺悟,在聽了林睿的話後,立即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抽的十分用力,嘴角都滲出一絲鮮血來。
王承恩自然不會吃這一套,目不斜視,輕笑一聲,問道:“二皇子殿下将本相帶來,意欲何爲?”
林睿擺了擺手,周圍人見狀,紛紛出了屋子,并且将門帶上,如今的屋子裏,隻有林睿和王承恩。
林睿站起身,爲王承恩倒了一杯酒,道:“王丞相先嘗嘗,上好的杏花村。”
王承恩似乎入定的老僧一般,也不去看林睿,也不喝酒,隻是面無表情問道:“二皇子殿下若是無事,本相也就不過多奉陪了,本相公務纏身,實在是脫不開身,這便告辭了。”
林睿臉色一冷,立刻又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哈哈哈,王丞相就是心急,竟然如此,本皇子也不賣關子了,本皇子今日請王丞相來,是想請王丞相爲本皇子做一件事。”林睿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當即說道。
王承恩默不作聲,也沒有動身離開。
因爲王承恩清楚,就算自己此時離開,林睿也不可能讓他如願,倒不如聽一聽林睿所說究竟是何事,日後也好有個準備。
林睿一笑,說道:“此事,也不算太難,隻需要王丞相幾句話就好。”
“年大将軍被困的事,想來王丞相自然清楚,我父皇必定派人去救,屆時,我希望王丞相可以進言,讓我皇兄去做二路元帥,此事若成,少不了王丞相的好處,怎麽樣?”
王承恩一聽,知曉了林睿的主意。
無非就是一個簡單的借刀殺人之法。
匈奴如今圍點打援之計,已經是路人皆知,林睿不可能不知道,如此一來,是林睿想要借着匈奴人之手将林凡鏟除,指不定,年貴也會死在草原。
那時,年家必定陷入内鬥,而沒有了林凡和年家,林睿成爲帝國繼承人就沒有了阻力,一切都順理成章起來。
王承恩對這類卑劣的手段最是瞧不上,自然也不會答應。
“二皇子殿下,我想,你該是找錯人了,本官告辭了。”
說罷,王承恩站起了身,作勢要走。
林睿一笑,似乎早有預料一般,笑着道:“本皇子還是希望王丞相考慮一番,何必一根筋呢?”
王承恩并未停留,已經走到了門口。
林睿眼神一冷,冷笑道:“王丞相似乎有個女兒在老家,長得倒是不錯,目前在本皇子府上做客,丞相莫要擔心。”
王承恩腳步一頓,也隻是一頓,仍然未有停留,推開門走了出去。
“呵呵,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家夥,自以爲清高,本皇子看來,也不過如此。”林睿嘴角帶着一絲嘲諷的笑容,冷冷道。
一旁的屏風後,走出一個黑矮的胖子,走近林睿旁邊,笑着道:“殿下不用擔心,人質在手,就不怕王承恩不答應。”
“富安,等這件事成了,本皇子重重有賞。”林睿眯着眼睛,說道。
富安當即一喜,讨好道:“殿下說得哪裏話,富安不過是殿下手下的一隻狗而已,隻要殿下需要,富安做任何事都願意。”
林睿滿意的點了點頭,望向富安道:“狗?來,叫喚幾聲,讓本皇子聽一聽。”
聽林睿這樣講,富安當即爬在地上,學着狗的樣子,叫了起來:“汪汪汪!”
林睿滿意的大笑起來,随即拍了拍手,之前走出去的歌姬便重新進來。
屋子裏,頓時又變得紙醉金迷起來,時不時還會聽見富安的兩聲狗叫。
林睿微眯着眼,望向南方的方向,喃喃自語:
“林凡啊林凡,我看你這回要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