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雄稍微鎮定許多,相比于其餘兩人,要冷靜不少,當即說道:“兩位,先不要着急。”
随後,關雄又看向張廣智,說道:“張廣智,你細細道來。”
張廣智知道林凡的想法,清楚有無援軍,其實對于林凡的計劃影響不大,但是張廣智覺得,有援軍的話,林凡有安全保證。
所以張廣智才會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就是爲了引起重視。
“王爺,兩位将軍,我家王爺打算攻下王庭,引紅海大軍回援,然後與紅海決一死戰。”張廣智說道。
“胡鬧,這簡直就是胡鬧,他以爲打仗是兒戲嗎?随便怎麽打都行嗎?”
年貴覺得自己要被林凡氣死了,就算是兵仙在世,也不敢拿兩千人和數十萬人正面交手,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年貴覺得,如果林凡在自己面前,年貴覺得自己可能會踹死林凡。
當然,這是年貴關心自己的表現,也是年貴對将士負責的表現,那好歹是兩千多條生命,年貴不會看着兩千多條生命會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戰争之上。
“哼,林凡當真是胡作非爲,兩千個士兵就敢和紅海交戰,若是給他一兩萬人,他豈不是要和六國開戰。”林政國滿臉怒容,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關雄倒是沒有說什麽,畢竟林政國是林凡的親叔叔,一個是林凡的親舅舅,他一個外人,實在不好說什麽,若是說錯話了,說不一定還會得罪年貴。
“王爺,大将軍,如今我們應該怎麽辦,我們需要派兵去救援嗎?”關雄問道。
說起這個問題,林政國和年貴都有些發愁。
按照原本年貴的計劃,最多就是跟在紅海身後阻擊紅海,去幹擾紅海行軍速度。
隻是如今卻不是這種情況,自己才剛剛脫困,林凡卻又被困住,難道就是要這樣困來困去?
年貴一時之間,還有點想不出來如何去救林凡。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帶着大軍過去支援,可是大軍人數那麽多,而且都是步兵,要想趕到匈奴王庭,不知需要多少時間。
等到了匈奴王庭,估計連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王爺,關将軍,可有戰馬?我先去支援,若是實在救不回來,那就算了吧。”年貴一臉悲傷的表情。
畢竟要是讓年貴在這麽多條生命和林凡中選擇其中一個,年貴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什麽,但是年貴大概率不會選擇林凡。
“戰馬,本王沒有,本王帶的全是步兵,除了本王自己的馬,就沒有一匹戰馬。”林政國搖頭道。
年貴有些失望,轉頭看向關雄。
年貴最後的希望,已經放在關雄身上,若是關雄沒有戰馬,年貴或許真的要放棄林凡了。
“巧了,前段時間,我還真截獲了幾千匹戰馬,正打算要組建一支騎兵,既然大将軍需要,就先帶去用吧。”關雄對着年貴說道。
“好,那就多謝關老弟了。”年貴感激道。
“無妨,你我交情莫逆,豈會在乎這些?”關雄道。
“王爺,恕末将不能相陪了,告辭。”年貴對着林政國一抱拳,說道。
“王爺,末将先去給大将軍安排戰馬,改日再陪王爺喝幾杯。”關雄說道。
“嗯,去吧,一切注意。”林政國說道。
年貴點了點,和關雄走出了房間,直奔軍隊駐紮的地方。
到了之後,關雄對着一個校尉模樣的大漢說道:“把前些日子截胡的戰馬全都拉過來,快去。”
大漢一愣,以爲有什麽行動,便好奇道:“将軍,這是有什麽行動嗎?”
“快去,哪有那麽多廢話?”關雄罵道,一腳踹在這名校尉的屁股上。
見到關雄的樣子,校尉也知道現在不是墨迹的時間,趕緊照着關雄的吩咐去辦。
年貴此時也沒有閑着,派一個士兵,将自己的隊伍也召集了過來。
等年貴的人手召集好之後,副官走到年貴的身邊,以爲年貴要帶人去阻擊紅海。
“大将軍,我們現在就要去阻擊紅海嗎?”副官問道。
年貴的副官原本有兩個,隻不過其中一個在去劫糧之時死在亂軍叢中。
“不,我們要去匈奴王庭。”年貴說道。
“啊?将軍,是匈奴王庭那邊遭受了什麽變故嗎?”副官好奇問道。
“不錯,而是時間緊迫,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年貴說道。
“是,我明白了,我這去吩咐。”副官點了點,沒有一絲的怨言。
這時的關雄手下的校尉走了過來,在關雄耳旁說了幾句,關雄臉色變了變,看向年貴。
“年兄,隻有三千匹戰馬了。”
三千匹戰馬,對于年貴來說也夠用的。
因爲年貴的五千人,在劫糧過程死了不少,加上傷兵,可以能有一戰之力的,其實也就隻有不到三千人。
關雄比較擔心年貴,便握着年貴的手,說道:“大将軍,實在不行就撤回來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關雄的想法,年貴很清楚,但讓年貴去放棄林凡,年貴心裏還是萬般不舍。
“我知道的,唉,我去了,關老弟保重。”年貴長歎一聲,翻身上了馬。
“年兄,一定要多多保重,來日我們再在飲酒暢談。”關雄一臉關切于不舍,眼中隐隐有淚光泛起。
“嗯。”年貴重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年貴看向自己的手下,神情嚴肅,說道:“現在,我們要直奔匈奴王庭,你們怕不怕?”
“不怕,跟随大将軍出生入死!”衆人齊齊喊道。
“可能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會死在那裏,這個人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你們怕不怕?”年貴大聲問道。
“不怕!不怕!”
“嗯,既然如此,那本将也不多說什麽廢話,目标匈奴王庭,現在全軍出擊!”年貴一聲令下,兩千八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出發。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撒在年貴等人的身上,看起來顯得極爲悲壯,大有一去不複返的感覺。
“唉,不知年大将軍此去吉兇禍福如何。”關雄長歎一聲,看着年貴離開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