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就這麽簡單對付了一頓，晚上睡覺前，黎清歌還在桌子前計算着家裏的存款，他們家其實還好，哪怕她真的沒有工資了，靠着顧璟琛一個人的工資也是可以養家的。
把存折放到櫃子裏收好之後，黎清歌又忍不住歎了口氣，“唉，真是不知道桂仙她們怎麽樣了？”
“你明天給她寄錢過去就行了嘛。”顧璟琛靠在床頭放下手裏的報紙說道。
“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再說桂仙那個要強的性子，要不要我寄過去的錢還兩說呢。”黎清歌撇了撇嘴，出門上個廁所準備睡覺。
剛出房門就聽到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還以爲是家裏進老鼠了，拿上手電筒就下樓去，到了一樓才發現是兩個孩子晚飯沒吃飽，這會正在翻箱倒櫃找東西吃。
黎清歌一人輕輕打了一巴掌，随後從書架頂部拿出鑰匙打開了收着零食的箱子，給他們一人拿了兩個桃酥。
“謝謝媽媽。”小菡跟安安笑嘻嘻接過桃酥說道。
一開始家裏的零食箱是不上鎖的，後來有一次小菡吃零食不加節制，直接上火流鼻血送醫院去了，打那以後黎清歌就買了鎖頭把家裏的零食櫃給鎖起來了。
黎清歌晚飯也沒吃飽，看見兩個孩子吃桃酥吃得那麽香，她也忍不住拿起一個吃了起來，母子三人偷偷在樓下吃桃酥，沒一個告訴樓上的顧璟琛。
吃飽之後，黎清歌還特意去衛生間漱了口，這才重新回房。
顧璟琛放下報紙皺眉看她，“我還以爲你掉坑裏了呢？上個廁所時間這麽長。”
“你才掉坑裏了。”黎清歌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掀開被子就要躺下，才剛躺下就被連人帶被子給撈走了。
......
次日上午，剛從菜市場買菜回來，黎清歌就帶上錢還有一個小菡穿過的、短了的衣服鞋子去了郵局，給楊桂仙寄了過去。
從郵局回來的路上，黎清歌看見路邊比平時多了好幾個攤子，叫賣的是幾個年輕人，“最最時興的外套、褲子，都是港城那邊進貨的，當下最時髦的。”
黎清歌一時好奇，也到攤子前面翻了翻，樣式确實很新奇，就是不知道上身效果怎麽樣，這在路邊擺攤又沒法試穿，黎清歌雖然心動，但是考慮到萬一不合身又沒法退，也就打消買東西的心思了。
這時，一個紮單馬尾的年輕姑娘走過來拉着黎清歌的手，“姐，這褲子、這毛衣你穿上一定好看。”
“你們這也沒法試穿，我也不知道這合不合适啊。”黎清歌皺眉說道。
“姐，你放一百個心，你這身材随随便便能穿得下。”年輕姑娘笑着說道，“而且，我們一直會在這擺攤，要是你回去試了不合适，那姐你随便拿來退，隻要沒摘吊牌，我們都給退的。”
“真的？”黎清歌被這小姑娘說得有些心動了，随即又開口問道，“不過你們這攤子也才支起來不久吧？萬一我回去試了不合适，你們就跑了呢？”
“哎呀，姐，你就放心，我們這攤子肯定還會在的。”
在小姑娘的連連保證下，黎清歌還是忍不住買了一條褲子、一件毛衣，兩件秋衣，主要是這衣服的質量、款式都不錯。
拎着新買的衣服黎清歌又喜滋滋回家了，一進家屬院就碰到了剛買菜回來的徐淑英。
徐淑英見黎清歌手上拎着衣服袋子，以爲她是從百貨商場回來的呢。
“沒有，就在咱們家屬院到郵局的那條街，我今天去寄東西的時候路過，多了好幾個攤子呢，而且他們賣的衣服款式、質量都不錯。”黎清歌說着又把自己買的衣服拿出來讓徐淑英摸摸。
徐淑英剛想上手摸摸，就想起自己這隻手剛剛在菜市場摸了魚還沒洗手呢，于是趕緊換了一隻手，摸了摸黎清歌新買的衣服布料。
随即也是連連點頭，“不錯，這布料的質量真是不錯啊，價格呢？貴不貴？”
“接個還行，比百貨商場的便宜呢。”
“那還真可以啊。”徐淑英語氣帶着驚喜，接着又問道，“那攤上有男裝賣嗎？我們家寶也好久沒買新衣服了。”
“男的女的都有，多着呢。”
“唉，那我等會就帶家寶去看看去。”徐淑英說着笑呵呵回家去了。
徐淑英對她兒子是真的好，每次周末兒子回家就煮大餐，平時就她跟劉前進在家的時候都是随便對付的，要買新衣服也是最先想到給她兒子買。
黎清歌拎着新衣服也是笑着搖了搖頭，她家那兩個孩子，衣服可比她的多多了，爺爺奶奶幾乎是每個季度都從海市寄來一套，還有二叔二嬸從京市寄的。
蘇沐甜因爲工作太忙的緣故，一直都沒要孩子，對安安跟小菡也是疼愛得很，時不時就給他們寄衣服、寄零食，不過每次寄來的零食都被黎清歌鎖到櫃子裏，定時定量地給。
一回到家，黎清歌就趕緊把新買的這幾件衣服褲子給試了，剛好合身，也不用去退了，于是便拿到衛生間洗好晾到陽台上。
以前在百貨商場買的新衣服黎清歌都得清洗一遍才穿，更何況這是在路邊攤子買的，更要洗了，上面不僅沾有灰塵，更是被許多人碰過摸過。
傍晚，顧璟琛下班回來看見陽台上的新衣服，便開口問道，“你今天又去逛商場了？跟誰去的呢？徐大嫂？”
“沒有，我這些衣服都是在路邊攤買的。”黎清歌笑着說道，拿着衣叉把還沒幹的衣服叉下來，拿到顧璟琛面前，“你看看，這質量跟款式可一點不比商場的差。”
顧璟琛一臉無奈笑道，“行了行了，挂上去吧。”
随即看向陽台那些新衣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沒過幾天，楊桂仙那邊收到快遞了，趕緊給黎清歌打來了電話。
“哎呀，我手上還有錢的，你給我寄錢做什麽呢？”楊桂仙在電話那頭說着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給你你就拿着，就當我借你的，等你以後有錢了，發達了，再還我。”黎清歌笑着說道。
“謝謝你了清歌，不過你真的不用給我寄錢的，我聽琦玉說了，你們現在也隻發一半工資了，你家還有兩個孩子也不容易的。”
“哎呀，沒事，我跟琦玉手頭還是寬松的，倒是你，有困難就跟我們說，不要一個人死撐着不開口，知道嗎？”
黎清歌的話讓楊桂仙淚水流得更多了，感覺怎麽擦都擦不完一樣。
黎清歌在電話這頭又勸說了楊桂仙一番，兩人這才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