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琦玉簡直無語透了,“誰跟你說她媽不要她了?你哪裏聽來的狗屁話。”
“你别管哪裏聽到的,總之楊珍珍現在就應該跟着我這個當爹的。”路平遙雙手環胸說道。
“放你娘的狗屁。”朱琦玉直接怒罵道,“珍珍在我家住得好好的,去你家住,去你家給你幹活吧,眼看着桂仙把女兒養大了,還養得這麽好,想來摘桃子了是吧?”
肚子裏那點心思被戳破,路平遙面上一時也挂不住了,怒吼道,“楊珍珍是我的女兒,那就應該跟着我,跟着你算怎麽回事?你是她爹還是她媽呢?”
“我是你媽,趕緊滾。”朱琦玉說着直接拿起桌面上正在改的作業本朝着路平遙砸了過去。
路平遙邊躲邊叫喊,“潑婦,你就是個潑婦,跟楊桂仙關系好的,沒一個是正常女人。”
“去你大爺的。”朱琦玉說着又把自己桌面上的作業全都朝着路平遙砸過去,還是課本也沒落下,她實在是太氣憤了,不把路平遙砸一頓都發洩不了她心頭的怒氣。
這時,其他老師聽到辦公室裏的動靜,也是趕緊跑進來勸架了,朱琦玉被另一個女老師拉着還不忘把手邊的水杯朝路平遙潑過去。
路平遙被潑了個滿頭滿臉,指着朱琦玉怒吼道,“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最後還是主任跟校長出面調解,兩人這才消停下來。
白校長聽說路平遙要把楊珍珍帶回自己家也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從小到大沒養過一天孩子,現在孩子大了、能幹活了就開始認孩子了,真是不要臉。
主任也在一旁勸說路平遙不要鬧了,他一直以來怎麽對楊珍珍的大家都看在眼裏,楊珍珍從小在學校裏長大,還沒上小學前,見了學校裏的老師都是一口一個叔叔伯伯、阿姨嬸嬸的,唯獨見到路平遙一聲不吭,頂多就是喊一句“路老師”。
路平遙眼看校長跟主任都不站在自己這頭,也是氣沖沖就提前離校回家了。
學校發不出工資之後,老師們下午沒有課的時候偶爾提前離校回家也是經常有的事,隻要不太過分白校長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經過路平遙這麽一鬧,朱琦玉就更加注意珍珍了,生怕一個不注意珍珍就被路平遙他們家人給帶走了,平時放學都是孩子們先回家,她跟另外的老師後面走的,現在也是讓楊珍珍在辦公室等她一塊走了。
路平遙回到家裏跟他媽抱怨了一通,随即眼珠子一轉,立馬又給他媽出主意,讓他媽跑去部隊家屬院鬧,他們這些住家屬院的肯定最要面子了,他媽這麽一鬧,朱琦玉難道還不把孩子交出來?
果然,朱琦玉帶着楊珍珍跟陸知瑤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圍在大樹底下不知道在看什麽熱鬧。
陸知瑤最喜歡看熱鬧,背着書包就小跑過去了,随即又急匆匆跑回來,氣憤說道,“媽,我們别過去看熱鬧了,是那個路老師他媽在撒潑打滾呢。”
朱琦玉一聽也是瞬間就來氣了,看來路平遙是一招不行又來一招啊,不過看着身旁兩個孩子還是壓着怒火說道,“瑤瑤你跟珍珍姐姐先回家吧,等會媽媽再回去。”
陸知瑤也是聽話地拉着楊珍珍的手朝家裏跑去了。
見孩子們走遠了,朱琦玉這才挽起衣袖,直接來到路平遙他媽面前,“喲,在這唱大戲呢,你們家想要回珍珍可以啊,第一先給楊桂仙打電話,隻要她同意了我沒意見,第二楊珍珍在我這也住了一段時間了,你們要把人接走最起碼得把生活費給我補上吧,我總不能白給你家帶孩子。”
“這,這,看個孩子而已,她還那麽小能吃你幾口飯啊,還要收錢啊。”聽到朱琦玉要錢,路平遙他媽氣勢立馬就低了,她家現在日子過得那麽難,哪裏還有多餘的錢啊,就算有,那也不花在這死丫頭身上。
“合着你們家人就想白占我便宜啊,還要不要臉啊。”朱琦玉叉着腰陰陽怪氣說道,“對哦,我都忘了,你們本來也沒臉,當初爲了要孫子,親生的孫女說不認就不認,說弄死就弄死,這是人能幹得出來的事嗎?活該你兩個孫子都是傻子。”
聽到這些陳年舊事被扯出來,路平遙他媽腦袋就低得更低了,這些話他們村裏的人也經常說,都在傳她家兩個傻孫子是他們家的報應,但是家屬院的人知情的并不多,朱琦玉這些話真是把路平遙他媽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了。
“你,你瞎說。”路平遙他媽被氣得手指頭都在發抖。
圍觀的衆人聽到這麽勁爆的瓜,也都交頭接耳說了起來。
“真是看不出來啊,竟然有這麽惡毒的心思,自己親孫女也能下得了手。”
“哎呀,這重男輕女的人都不拿孫女當人看的。”
“是啊,在她們眼裏孫女都比不上看家的狗。”
“那也是活該她家遭報應,生的孫子是傻子。”
......
這些話傳到路平遙他媽的耳朵裏,就像是虱子咬在她身上一樣,讓她難受得緊,再也受不了圍觀人群你一句我一句了,路平遙他媽也是立馬起身就朝着他們村跑去了。
路平遙在家悠閑地坐等他媽帶着便宜女兒回來幹活,沒想到隻見到他媽一臉頹喪地回來了。
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怎麽?朱琦玉那個死女人還是不肯把楊珍珍交出來?”
“哎呀,她說要經過楊桂仙的同意,還要給錢給她,說那死丫頭在她家住了一段時間,起碼要給生活費。”路平遙他媽皺眉道。
“混蛋,混蛋玩意。”路平遙氣得拿起手邊的椅子就朝着地上砸去,椅子倒是做工結實沒砸壞,但是彈起來碰到了門闆,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巨大的聲響倒是把他那兩個傻兒子給吓尿了,過了好一會,才哇哇大哭起來。
看着這兩個又哭又尿的兒子,路平遙心裏就更加煩躁了,狠狠踹了一腳門闆,然後沖他媽怒吼道,“趕緊的,他們又尿褲子裏了,給他們換褲子。”
然後在院子裏叉着腰咬牙切齒道,“我就不信了,楊珍珍是我的女兒,我就不能把她給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