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柔走近的時候,青時才忍不住感歎,祁璟年這厮的後宮确實是美人三千各有不同。若是她是祁璟年,怕是做夢都要笑出來了。
謝明柔和楚婉算是一類人,性子相同,爲人也婉約柔和,很符合青時的眼緣。
“不比行禮了。”謝明柔見她想爬起來的樣子連忙上前将人摁了下來,青時眨了眨眼看着溫柔的漂亮姐姐,忍不住去握住人家的手。
果然好柔軟。
“那就多謝柔妃姐姐。”她說着有些俏皮的笑了笑,方才系統就告訴她,原劇情裏謝明柔算是個透明人一樣的存在。
她的存在感并不高,和女主也不算有多少交集,隻是她心地善良,最後也因爲男女主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情況,自願選擇常伴青燈古佛,了卻餘生。
她覺得唏噓。
這樣的人,青時覺得她就應該一輩子榮華富貴。
她可不希望漂亮姐姐的結局悲慘。
謝明柔看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長歎一聲,第一眼她就知道青時是個活潑的姑娘,與宮裏那些彎彎繞繞并不如何相配。她本應該有更加自由的天地,她應該肆意翺翔,而不是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皇宮裏。
她如今年歲也不大,卻身懷有孕,看着就不是什麽有心眼子的,在這吃人的後宮裏隻怕是要經曆的更多。
謝明柔看的明白,在祁璟年的後宮裏,皇上的寵愛就是最緻命的東西。
一旦被顔暖盯上,非死即傷。
“不辛苦,就是晚上睡得不怎麽好。”她道。
她以爲謝明柔是說自己照顧皇上辛苦了,實際上謝明柔想說的是她懷寶寶辛苦了。青時沒搞明白,謝明柔也沒有說清楚,隻是看着她傻笑的樣子搖搖頭跟着笑了出來。
“我住瑤華宮,若是有什麽事情,可以到那兒去尋我。”謝明柔拍了拍她的手,坐在床榻邊看着青時。
說起來,她其實覺得青時和自己挺像的。
她在青時的眼中看不到她對皇上的喜愛,從一開始她聽聞皇上娶了個女子進宮的時候,心中更多的驚訝。
後來聽聞青時的品性,又覺得不解。按理來說,這樣的人在後宮其實并不能活的有多長久,更何況後宮裏還有個顔暖虎視眈眈每一個受寵的妃嫔。
青時的到來,卻像是在這平靜的後宮裏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千層浪一樣。她聽過侍女說她有手段,引得皇上在她這兒連連待了近一個月,也聽過旁人說她是個沒腦子的,得罪了顔暖。
可是今日一看,謝明柔卻驚訝的發現,她對皇上,甚至稱不上喜歡。
是的,喜歡。
她不喜歡皇上。
這一個認識讓謝明柔覺得驚訝,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可是想想又覺得正常,她本該是最自由的鳥兒,卻被困在牢籠之中不得飛翔,處處受困不說甚至還時不時的有危險傳來。
“我會……嫔妾會的,就是沒事兒嫔妾也會去尋柔妃姐姐的。”青時笑嘻嘻的說着。
她看着很是開朗,謝明柔看着她的笑容跟着笑了出來。
她确實很吸引人,謝明柔想。
……
如嫔被罰俸三月,更是被降爲了貴人,顔貴妃因管理不當被禁足了三個月。三個月,正好是青時固胎的時間。
太醫說前三個月最爲關鍵,祁璟年不希望再出什麽岔子了,索性将這些危險人物都一一禁足。隻是還不夠,他很清楚女子之間的争端其實不會比朝堂上的少。
“皇上,臣妾知錯,是臣妾一時糊塗,并非有意要對沈貴人做些什麽。”顔暖心中怨恨,最先遇見他的人明明是自己啊,可是爲什麽走進他心裏的人卻不是自己?
顔暖深深地磕了個頭,态度誠懇。祁璟年見狀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看着她點點頭。
顔暖從前從未見過他爲了誰這樣落自己的面子,她是知道皇上并不愛自己,可是那又如何?她想着,自己已經是他的貴妃了,總有一天她能夠成爲他的唯一的。
可是很顯然她不可以,她甚至比不過那個剛剛入宮的新人。
“是臣妾管教無方,才叫那些下人竟敢對沈貴人不敬,臣妾瞧着柔妃妹妹身子硬朗,想來是病都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協助臣妾打理六宮。”
當初謝明柔就是以身子不适的緣故退出這所謂的後妃争寵之中,也确實省略去了一堆麻煩事兒來。
顔暖之所以拉她出來共沉淪,又哪裏能夠心甘情願的将在自己手中的權利交出去?如果不是爲了打消祁璟年的氣,她甚至提都不想提起謝明柔。
想到謝明柔的那些嘲諷,她巴不得謝明柔早點兒死了的好。
“這樣也好。”祁璟年沉思了一會兒,杯子哒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發出聲響,“就讓柔妃協助你打理六宮。”
也不過是爲了給青時在找個靠山。
他不能時時都能夠第一時間出現在青時的身邊,但是明柔性子溫和,想來對青時也不會太差。
顔暖抿唇看着男人,她當然知道男人是爲了什麽,隻覺得心中酸澀的厲害。
“隻是皇上日日留宿棠梨宮,雖然知曉皇上寵愛沈貴人,可是其他的妹妹們,皇上也不該忽略才是。”
她想說,如果不是你爲了她這樣不顧所以,她又怎麽會去針對青時。
祁璟年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掃了一眼還跪着的妃嫔們,眼底閃過一絲絲的莫名。
楚婉有些無語,明明就是你自己嫉妒,怎麽還扯上其他人了。當初那些妃嫔受寵的時候,哪個沒有被她禍害過?
如今倒是來充當這個爛好人了?
“青時如今有孕在身,你們讓讓她也是應該的。”
“……”
顔暖默了。
楚婉樂了。
其他人一言不發。
祁璟年覺得自己這話沒有任何的問題,天大地大的,孕婦最大。
顔暖幾乎是下意識的握住了拳,鋒利的指甲陷入掌心肉中,疼痛讓她的頭腦越發的清醒。
懷孕,懷孕。
她有皇上的孩子了。
顔暖快要恨死青時了,她爲什麽總要和自己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