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循的自白:(老婆不如事業香!)
幼兒園畢業的小陸循已經能夠順暢閱讀完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那本書了,斷斷續續讀完下來,小陸循這才知道原來這本書的主角是自己跟那個吃鼻涕的小丫頭,因爲通篇八十多萬字,就有八十萬字是在說他跟沈晴在事業上的拉拉扯扯。
而在這八十萬字裏,又有七十多萬字描寫勾心鬥角的商戰,這本雙A夫婦的書與其說是腦殘霸總戀愛文,不如說是慕強批的事業文。
恰好,小陸循隻對其中精彩絕倫的商戰感興趣。
至于他挂念了兩年的繁體字老婆,也是他的第一任老婆,除了在簡介和前面幾章出現過,後面竟然隻是背景闆,是一個打醬油的存在?
不過小陸循并不關心,反倒是經常纏着他爸爸去集團那邊聽事,陸衡舟抱着他聽下屬彙報,他就坐在旁邊聽着,頗有幾分垂簾聽政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這本預知了未來走向的書爲什麽會以純文本的形式儲存在了他的腦海裏,但陸循并沒有透露給别人知道的想法,哪怕他生活的世界可能是一本小說,但他又何嘗不是人類曆史中的一粒塵埃?隻要對他是有價值的,他從不糾結這些虛無缥缈的東西。
這時,初知人事的稚嫩小陸循絲毫不知道幾年後的自己會瘋狂尋找破局的方法。
......
陸循的自白:(真正的初見:這就是我的繁體字老婆?)
時隔四年,陸循再次踏上了花城這片土地。
此時已經年滿八歲的他是一個結合了林晚星跟陸衡舟基因優點的小酷蓋了,不說話也不笑的時候那張雌雄莫辨的臉蛋瞧着生人勿近,已經隐隐有了日後高冷的氣質,絲毫不複兒時的乖軟,林晚星不止一次唏噓沒趁他不懂事的時候好好倒騰他,長大了就不讓玩了。
生個孩子要是沒有拿來玩,那将毫無意義!
所以有這麽一個不着調的媽,陸循會丢實在是很正常的事。
人來人往的遊樂園,林晚星以他非要來玩的借口心滿意足地買了兩張成人票。
八歲的陸循還沒迎來發育關,但身高已經不容小觑,反正兒童票是進不去的了,隻能買兩張成人票,然後幫林晚星拿各種買來的東西,幫她排隊取票。
取完票又等她去玩項目,陸循就找了個顯眼的地方坐着等她下來,一等等了很久很久,遊樂園似乎發生了一起兒童走失案件,廣播正在發布走失兒童的特征。
陸循沒怎麽認真聽,直到身旁忽然傳來一陣抽泣。
木着臉在陰涼處等了半個小時的陸循慢吞吞轉過頭,沒看到人卻還能聽到細聲細氣的可憐抽泣。
陸循順着聲音看過去。
一個穿着粉白色精緻蕾絲邊公主裙,頭上戴着藍色蝴蝶結的小女孩呆呆站在他一米遠的旁邊茫然眺望四周的人海,似乎是在尋找什麽但是沒找到,然後吸了吸鼻子,舉起胖嘟嘟的雙手,握成拳抵在眼睛上揉着。
睫毛被揉亂,眼睛被揉紅,幾乎是在一秒之内就有晶瑩剔透的淚水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滴滴往下落,沒一會就濕透了她胸前的衣服。
陸循看得額頭微微一抽,兒時的陰影浮現。
這衣服......
簡直跟他小時候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嗚嗚媽媽嗚嗚我要媽媽媽媽媽媽嗚嗚嗚......”
小孩肺活量充足,嗚嗚嘤嘤哭了好久也沒見斷過一聲氣,陸循就這麽看着她小聲小聲地哭,忽然想起了自己新學的一篇課文——《小蝌蚪找媽媽》,呱呱呱!
原本等人等得無聊的他忽地笑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聲笑讓他冷淡的臉上刹那綻放出平易動人的色彩,他的衣角倏地一重,陸循再次垂眸,原來是那抽抽嗒嗒的小女孩突然就拉住了他衣服。
又是一個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掉的小孩子,跟沈晴那個小丫頭片子一樣,但又比她哭得沒那麽惹人心煩,可能是她隻是安安靜靜流着淚,并沒有跟其他吵吵嚷嚷的小孩子放聲尖叫跟個小警笛一樣吧,所以讨厭别人在他面前哭的陸循竟沒有生氣一絲反感。
四目相對間,她放下了擦眼淚的雪白胖手,如同年畫娃娃般漂亮精緻的臉蛋瞧着又很像一顆飽滿的紅蘋果,全身又被裝扮得很漂亮,讓人想起了挂滿飾品的聖誕樹上挂着的蘋果,帶着喜慶,哭得澄澈的杏眼圓溜溜看着他,眼中似乎有些好奇。
一好奇,她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顧不上哭,呆呆看着他.....手裏幫林晚星提的小蛋糕。
陸循眯了眯眼。
小女孩輕輕吸了吸挺翹的小鼻子,微翹的鼻尖紅紅的,有點像小醜的鼻子,但又比小醜好看多了。
她的聲音糯糯的:“餓了。”
“餓了?”陸循确定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頓覺荒謬,“你跟我說你餓了?”
小女孩迷茫地看着他手裏的蛋糕,她似乎不明白爲什麽不能跟他說,畢竟在四歲大孩子的世界裏,餓了就哭就有好吃的,這是摸出來的人類幼崽生存法則。
但一直生活在象牙塔裏的小女孩是不會懂這條法則對冷酷的陸循面前是行不通的。
陸循完全沒有把蛋糕給她的打算,這是他給林晚星排了半個小時隊伍才排到的,萬一被她給吃了林晚星讓他再浪費半個小時買一份怎麽辦?
而且他從不投喂陌生人,經常翻閱腦海中那本小說的陸循早已不是普通小孩子單純的心智了,知道不能吃陌生人遞過來的東西的同時還舉一反三,不能把自己的東西給别人吃,萬一吃出問題了就麻煩了。
——咕噜噜!
肚子再次響起了空城計,小女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充滿留戀地看了一眼那個哥哥手裏的小蛋糕。
吃的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一伸手就能夠到。
但人家不給,她也沒有辦法填飽肚子,哪怕再饞,再怎麽想吃,她也隻是看看,咽咽口水,然後又突然拍了拍自己一直在響的肚子,仿佛要打死一直在她肚子裏叫喚的壞東西。
陸循忽然想到了海族館裏砰砰砰拍肚皮的海豹。
陸循:“......”
因爲饑餓得不到滿足,怎麽拍肚子裏還是有怪物在叫,再加上找不到媽媽了,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小女孩扁了扁水潤潤的櫻桃小嘴,“哇嗚”一聲,一根棒棒糖突兀地塞進了她即将哭出聲的嘴裏,堵住所有未出口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