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軍俱樂部耗了兩個小時,楊迷糊才和純子,叫了輛人力車,回憲兵司令部。
小川野見楊迷糊一直不歸,隻派小田回來,惱怒異常,但隻能強壓怒火,與川上正好商量俱樂部女子槍殺案的破案辦法。
川上正好也義憤填膺,“山田隻上交了一個案情說明。又打着麻生副課長的旗号,說他手中有她交辦的秘密任務,脫不開身,無法協作于我。”
小川野不耐煩的說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都是你那個馊主意惹的禍!情報課好辦事,我會專門招你來?”
川上正好仍氣難消,“弘田副組長可是你外甥,爲何他胳膊往外拐?”
小川野瞪了他一眼,“他要是和我一條心,還有你什麽事?算了,說說到底怎麽破案子,你可隻有三天時間。”
川上正好苦笑道:“我已派人去海軍俱樂部了解情況。我總覺得,離俱樂部不遠的那個小院,同晚發生的兇殺案,與此有關。從這一點入手,可能會有所突破。”
小川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略顯欣慰,“就按這個思路來,但要快。墳冢司令官可等着呢!”
見川上正好坐着不動,欲言又止,小川野又不耐煩了,“還有什麽事?”
“我還是想讓山田少尉過來幫忙……不然,進度也太慢了。”
“找山田的事,我盡量想辦法,但你别過多指望。要知道,即便山田來,他也不一定真心配合你。若他一問三不知,你拿他又有什麽辦法?去吧。”
見川上正好離開的背影,小川野突然有些後悔調他來。
本來有更好的人選,要不是他同學說情,給予他一些承諾與支持,他也不會退而求其次。
楊迷糊回到情報分析小組辦公室,讓純子去向麻生嫣報告,說他已經回來了,女子槍殺案已上交川上組長。
他在等小川野親自上門。
不一會兒,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但他就是不接。
又過了一會,純子回來報告說,麻生副課長讓楊迷糊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她不管。
有麻生嫣這句話,就夠了。
又過了一會,走廊上嗒嗒的腳步聲傳來,楊迷糊聽出是小川野的。
他一哂,連忙起身,差點與正進門的小川野撞了個滿懷。
他連忙道歉,“對不起,舅舅。尿急,去上個廁所,我立馬回來。”
急匆匆進入洗手間,楊迷糊卻又慢了起來。他打開隔間,居然慢條斯理的蹲了個大坑。
卸空貨後出門,他的步伐邁得很大,急忙小跑進入辦公室。
見到滿臉愠色的小川野,楊迷糊正規正矩的行了個軍禮,又谄媚一笑,“舅,不,課長,肚子吃壞了,又蹲了一個坑,讓課長久等了。”
“弘田副組長,剛才怎麽不接電話?”小川野仍擺着臭架子,語氣不善道。
“剛才有電話嗎?我怎麽沒聽見?是不是電話壞了?我讓設備課的人來看看,都說了好幾次了,說話不算話。”楊迷糊臉上帶笑,口中連敲帶打的。
小川野當作沒聽見,不耐煩道:“先别說電話了。上午是怎麽回事?”
楊迷糊一愣,“沒事啊!我去查女子槍殺案了,海軍俱樂部那邊催的急。對了,課長,你找我有事?”
見他左顧而言他,小川野隻好道:“其他人都出去,我與弘田上尉有事要說。”
衆人如受大赦,急忙離開這尴尬之地。
“川上課人剛到任,你給人家來個下馬威,是什麽意思?”小川野質問道。
“沒有啊,天地良心。我隻是一時着急破案,情急之下也隻叫了兩人出去,這并不影響川上組長開展工作呀!”
說完,楊迷糊又歎了口氣,“唉,也是我自作多情。既然女子槍殺案并不急,我着急忙慌的幹什麽,真是的。我回頭向川上組長道歉。”
見他油鹽不進,小川野也拿他毫無辦法,态度突然溫和下來,“女子槍殺案,你讓山田去協助一下川上組長。”
楊迷糊一驚,一乍,又一歎,“山田不聽川上組長的?他怎麽敢?唉,川上組長都叫不動,我一個副組長更叫不動了。”
小川野臉上又生愠色,似乎忍了又忍,還是爆發了,“弘田二郎,你别胡攪蠻纏,你之前藐視上司,擅自離開,你可知罪?”
楊迷糊也正色起來,“課長,我離開時,川上組長可沒攔着。再說,既然女子槍殺案不重要又不急,爲何川上組長剛來就親自接手?是辦案重要,還是曲意逢迎重要,我有些不明白了。再說,山田協不協助川上組長,與我有毛關系。再說,我破了案,也是給他長臉,他何必拿個大帽子扣人?再說……”
小川野知道剛才的話說重了,楊迷糊真炸了毛,還真不好收拾。
小川野突然軟了下來,拍拍楊迷糊的肩膀,“别抱怨了。我也是爲你好,教你如何與上司處好關系。算了,問你個事,情報專班的事,你是怎麽想的?”
終于扯到正題了!楊迷糊暗松一口氣,口中卻道:“那是課長,副課長該考慮的事,我操心也操不到這個份上。再說,我連組長的位置都不感興趣,小小一個班長,我不大稀罕。”
他重點提到麻生嫣,就是在敲打小川野。
言外之意,就是情報專班不是他想辦,而是麻生嫣在乎。有種,找麻生嫣去,跟他叫個什麽勁!
聞言,小川野噎住了,一時詞窮。畢竟是他失信在前,拿捏在後。
何況,楊迷糊是難纏,麻生嫣就好說話嗎?肯定有過之而無不及!
與楊迷糊談,還可以大棒加糖果,恩威并施。與麻生嫣談,不是低聲下氣,就會碰一鼻子灰。
思及此,小川野溫聲一笑,“那好。情報專班由三人組成,你任班長,成員二名,你來選。專班有獨立辦事的權利,直接聽命于麻生副課長,如何?”
楊迷糊心中一哂,弄了半天,你提出的條件與原來一模一樣,那還談什麽!
他臉色陰晴不定,“舅舅,我剛才思來想去,這個班長我就不當了,讓更有才華的人來當。我還是直接聽從川上組長的指揮,這樣更好些。我說的是真心話!”
小川野愣住了,這小子在搞什麽鬼?這樣仍不滿意?!
之後,無論小川野如何說,楊迷糊就是不松口,搞得小川野火了。
“二郎,中國有一句話,沒有楊屠夫,就吃帶毛豬。你不當,我另外找人來當。”
“可以的,我正是這大意思,多謝舅舅體諒。”
楊迷糊馬上高興的答道,心中卻掀起一陣陣波瀾。
二人最終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