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有兩個人試圖從對面的房子兩側沖出來,被楊迷糊和紫鸢一人一槍,擊斃在地。
後面的街道,也死了三個人,兩個大概是七哥打掉的,一個可能是施一山的人幹的。
三十分鍾後,一輛站滿士兵的軍用大卡車和一輛黑色轎車駛來。
楊迷糊舒了口長氣,與紫鸢打了個手勢。紫鸢迅速撤離,楊迷糊鑽進了屋洞,落在了二樓。
“小桃,沒事了。待會若有日本人詢問,就說你是我的線人,其他什麽都不要講。至于巡警,你看着辦。”
小桃點點頭,喜笑顔開,開起了玩笑,“楊子哥,今兒個多虧了你。這個洞修補,大約需要二百塊錢,紫鸢可說過,讓你出。”
楊迷糊哈哈大笑,掏出幾張紙币,丢到桌子上。
日本士兵包圍了車坊,既不進來,也不搜查臨街的房子。這在楊迷糊的意料之内,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看來,找他麻煩的人,連老太太也不敢輕動,勢力夠大的。難怪對方如此肆無忌憚!
不一會兒,巡警終于姗姗來了。一個巡警頭目,裝模作樣的與一名中佐發生争執,說日本兵不經許可,擅自開進英租界,英領事将向日本領事發抗議照會。
一個小時後,日本兵撤了。巡警倒來勁了,詢問筆錄,到處搜查,又忙活了兩個小時。
甚至還想帶走人。此時,楊迷糊出面,一把手槍頂在頭目額頭,讓他二選一。
要麽把人帶走,要麽開槍殺了他。
頭目見楊迷糊如此霸道強悍,又在黑子的斡旋勸說下,頭目順坡下驢,拿了兩根小黃魚,走人。
此時,小桃走了過來,輕聲卻森然道:“楊子哥,這巡警頭目不可留,不然車坊以後會麻煩不斷。殺了以此震懾宵小。”
楊迷糊也作如是想,點了點頭。他也不再交待什麽,反正小桃會處理好,他竄上屋頂,追了過去。
殺伐果斷,小桃比自己強!
快到巡警隊時,楊迷糊開槍了。那巡警頭目應聲倒下,待其他巡警反應過來時,楊迷糊已不見蹤影。
一個多小時後,楊迷糊回到了憲兵司令部。剛進宿舍,麻生嫣跟了進來。
二人相對而坐,相對無言。
許久,麻生嫣先開口:“弘田君,有兩個選擇,要麽我離開,要麽你離開。”
“離開?離開就能解決問題?你信嗎?”楊迷糊一哂。
那一線猙獰再次乍現,讓麻生嫣不禁往後一縮。
麻生嫣定定神,溫聲道:“至少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不然,你不會再有這麽好的運氣。”
“運氣?我僅僅靠的是運氣嗎?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準備怎麽處置川上?”
楊迷糊心中窩火,口中雖不承認,但兩次靠的确實是運氣。
麻生嫣不答卻反問道:“你想怎麽處置?”
“我嘛,别殺,拖着。小川野似乎不願意出血,想舍棄川上,我們正好利用之。”這是楊迷糊早就想好的。
麻生嫣點點頭,起身離開,到了門口時,她頭也不回的說道:“那人叫隆信太郎,中佐軍銜,海軍特勤隊隊長。”
看來,麻生嫣還是懂自己的,也說明她心中也有郁氣和恨意。楊迷糊心中一歎。
一連三天,楊迷糊萬事不問。情報分析小組有事,他讓同事直接向小川野彙報。
小川野找他,問麻生嫣什麽态度,楊迷糊說麻生嫣不置可否,讓自己不要多管閑事。
第四天一早,小川野去了麻生嫣辦公室,黑着臉走了出來。
事後,純子告訴楊迷糊,二人似乎起了争執,聲音不小,隔門都能聽見。
楊迷糊微微一笑,不置一詞。
第五天,枝子打電話來說,有人送來一千小黃魚,問收不收。
楊迷糊聞言一哂,告訴枝子,别要推掉。
小川野也太小氣了,包括川上正好身後的人。
這點錢,連丢失的軍火藥品也買不到。何況,海軍也不是廉潔的模範,不需要打點的嗎?
事情似乎僵着了。最後,墳冢不二把楊迷糊單獨叫進了辦公室。
楊迷糊裝傻充愣,賭咒發誓,一問三不知。
被逼急了,就說,此事是麻生嫣的首尾,他根本無可奈何。建議最好找麻生嫣談,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小川野想幹泥巴糊上牆,墳冢不二想做順水人情,川上正好身後的人想當守财奴,想得美!
沒想到,事情竟然逆轉,川上正好趾高氣揚的回來了。連小川野也一臉懵,更别提楊迷糊了。
但仔細一琢磨,楊迷糊明白過來,隆信太郎插手了。
麻生嫣當晚來找楊迷糊,氣呼呼的,“隆信家與麻生家做了利益交換,連祖母也不好多說什麽。”
這老太太是真病還是假病?楊迷糊有些犯迷糊。他反過來安慰麻生嫣,“嫣兒,别生氣,正常的事。”
他頓了頓,笑道:“川上是個蠢貨,我倆多挖幾個坑,讓他跳下去,隆信家還好意思再幫他?”
麻生嫣哂嗔道:“坑你自己挖,誰像你一肚子壞水。我推推屁股是可以……”
麻生嫣忽地臉酡紅,嬌羞不已。
這肯定是枝子教的虎狼之詞!枝子又是懷.孕,又是推屁股的,是不是在故意逗弄紫鸢和麻生嫣?
楊迷糊打量麻生嫣幾眼,問道:“嫣兒,我有些想不明白,隆信太郎下這麽大血本,爲什麽呀?我看不值當。”
麻生嫣道:“聯姻是家族捆綁利益的一種手段,被解除婚約是家族的恥辱……啊,不對,你是說,我不漂亮,沒有誘惑力?”
楊迷糊點點頭,呵呵一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麻生嫣倏地伸手掐住他的腰肉,狠狠擰了擰,一跺腳,扭着大屁股走了。
楊迷糊疼得呲牙咧嘴,又一笑,這麻生嫣的小女兒情态,倒是挺可愛的。
第二天吃過午飯,楊迷糊出門,準備去老楊人力車坊,事先叫上了紫鸢。
現在他出門,可不大安全,讓紫鸢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也算多了一層屏障,多了一份保險。
如何給川上正好挖坑,怎麽對付隆信太郎,是當務之急。楊迷糊想問問小桃的意見。
當然,直接打掉隆信太郎,最簡單,但後果也非常嚴重。
楊迷糊心中呵呵一笑,要不打掉他命根子,别讓他老是在一旁指手畫腳的。男人嘛,都是那褲裆裏的貨惹得禍。
到了車坊,他,小桃,紫鸢三人,單獨開了個挖坑的小會。
本來,楊迷糊不讓紫鸢摻和,但她死皮賴臉的不走,楊迷糊隻好由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