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的意見,和楊迷糊的差不多,隆信太郎殺不得。
紫鸢百無聊賴,插了句,“那打殘他,打掉他的命根子。”
楊迷糊一樂,紫鸢的主意竟和他心中所想差不多。
小桃白了紫鸢一眼,“姑娘家家的,口出污言而不自知,小心爛嘴角。但此法後患無窮。史上太監曆來陰摯狠毒,更加難纏,而且隆信太郎會遷怒麻生嫣。楊子哥,你舍得嗎?”
楊迷糊明白小桃在說什麽,弄死和弄殘皆有風險。弄成太監,可能比弄死風險更大。
隆信太郎因妒生恨,極有可能直接針對麻生嫣。
見他猶豫,小桃加重了語氣,“此法也有好處,可以将麻生嫣捆綁在一起,讓麻生家出力庇護。無毒不丈夫,豈能以兒女情長捆住手腳?若楊子哥下定決心,也不是不可行。”
聞言,紫鸢在一旁開始嘚瑟,“二哥,你看,我出的主意也不賴吧?”
這小丫頭片子,看熱鬧不怕事大。
楊迷糊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詭異一笑,“可!但怎麽順帶上川上正好,需要仔細謀劃。而且表面上看似與我,與麻生嫣沒關系,至少讓麻生家找到出面維護的借口與托詞。”
小桃小眉頭一皺一展,“可将七哥拉下水,做得像軍統所爲。中統就别想了,他們做事太蠢。不過,此事要先征求施先生的意見。”
“跟施先生有何幹聯?事以密成,多一人知道,多一份風險。”楊迷糊訝然。
“日本人最恨什麽人?地下黨。讓地下黨當誘餌,引出隆信太郎與川上正好,才是上上策。”小桃淡淡道。
紫鸢不幹了,鼓起小嘴,“爲何要牽連地下黨?有軍統還不夠嗎?”
小桃戲谑道:“楊子哥,都說女子外向,紫鸢正胳膊朝外拐,小心她什麽時候,被小白臉拐跑了。”
紫鸢‘切‘了一聲,正待說話,小桃攔住了她,“若地下黨可從中漁利呢?我想,施先生會意動,同意的。”
“小桃,你是說,以清除叛徒,消除隐患爲由頭,地下黨參與其中,我們趁機弄殘隆信太郎,構陷七哥,栽贓川上?”楊迷糊眼睛一亮。
他畢竟是參與情報分析工作的。他曾見過一份材料,有一名中共叛徒,對上海地下黨的組織破壞性極大,中共急欲除之而後快。76号的人爲此專門打過報告,請憲兵襄助保護。
“紫鸢,什麽叫一點就透,這就是,好好跟你二哥學學。此事我與施先生去談,紫鸢你不準攪和。該讓你出力的時候,絕不會忘掉你。”小桃嚴肅的對紫鸢說道。
令楊迷糊有些詫異的是,紫鸢竟乖巧的點點頭。
小桃天克紫鸢,這是個好事!紫鸢有時令他非常頭疼,讓小桃約束一下,好處大大地。
楊迷糊想了想,‘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之時,不可遲疑不決。
他下了決心,“小桃,那就這麽定了。回頭我讓紫鸢,把那叛徒的資料給你,你看着安排。不必事事問我的意見,以免掣肘。”
小桃點點頭,強調了一句,“事以密成,此事僅限于我們三人知道。施先生那,我隻會說一半,至于施先生能猜到多少,那是施先生的事。”
說完,小桃專門盯了紫鸢一眼,紫鸢伸伸舌頭,扮了個鬼臉。
看來,小桃手中有紫鸢的把柄。可紫鸢究竟幹了什麽出格丢人的事,讓她如此聽小桃的話呢?
楊迷糊八卦之心頓起。小桃似乎能看透人心,哂嗔道:“楊子哥,女人之間的事,你别摻和!”
楊迷糊讪笑了笑,拉着紫鸢走了。
出了車坊,上了人力車,楊迷糊的八卦之心仍未熄滅,搞的他心癢難耐。
“紫鸢,你有什麽丢人的把柄,讓小桃拽在手裏呢?”
紫鸢‘切‘了一聲,扭頭不理他。
“那就讓我猜猜,你偷看男人洗澡了?”
紫鸢大急,“你才偷看女人洗澡呢!我大家閨秀一枚,怎麽會幹出此等龌龊事!”
楊迷糊本來是胡說八道的,見她大急,反而信其有。難道自己也像小桃一樣,能看透人心?
楊迷糊慢條斯理的說道:“若沒偷看,那你急赤白臉的幹什麽?此地無銀三百兩。回頭我跟枝子講講,呵呵。”
紫鸢更急,小臉通紅,威脅道:“你敢!否則,否則我告訴麻生嫣,你做夢喊她的名字。”
楊迷糊盯着紫鸢的大眼睛,沒有眨巴眨巴,好像不似說謊。難道自己做夢真叫麻生嫣的名字了?這麽丢人的?
他心中心虛,口中卻道:“想唬我是不?沒可能的,怎麽會呢?”
紫鸢詭異一哂,“二哥,你想想,即便是假,又能如何?誰能做證你沒有?我想,麻生嫣和枝子姐姐肯定信其有,不會信其無的。對不對?”
紫鸢與小桃接觸一多,心眼多了不少,搞得自己一點也拿捏不了紫鸢!
楊迷糊心中感慨。隻聽紫鸢又道:“咱倆互不拆穿,不讓别人看笑話,否則傷的卻隻是咱倆,對不對?咱倆握手言和,一團和氣,好不好?”
楊迷糊點頭,努努嘴,輕聲道:“那這車夫怎麽辦?”
紫鸢翻了個白眼,脫口而出,“殺人滅口!”
人力車頓時急停,車夫扭頭,怯怯道:“剛才二位說什麽呢?我可什麽都沒聽見呐!”
聞言,紫鸢咯咯大笑,楊迷糊微微一哂。
“七哥,扮成車夫不累嗎?”
車夫一愣,“這麽明顯的?小子,怎麽發現的?說實話。”
果然是七哥的聲音,紫鸢驚愕住了。
楊迷糊卻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心不正,則眸子眊焉。眼睛是心靈的窗口。既是車夫,就要有當車夫的覺悟,趕緊拉車,别誤了我的事,小心我下車不給錢。”
聞言,紫鸢咯咯直笑。陽七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哦呵,翅膀硬了,敢調弄你七哥?小子,别忘了,我兩次救場,你得還!”
楊迷糊無所謂道:“虱多不癢,債多不愁,七哥随意。”
陽七扯下毛巾,摘掉瓜皮帽,扔在地上,似笑非笑道:“不講江湖道義,想賴賬不成?我手裏可有你的把柄!”
“不就是做夢喊女人的名字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此事是真是假還兩說。”
楊迷糊心中一凜,七哥所說的把柄,肯定不是這個。他想胡攪蠻纏,逼七哥惱怒之下,露點兒出來。
“嘿嘿,你想激我,我也不會輕易出口的。小子,有筆生意,你做不做?到手的鴨子剛剛飛了,不想找補一些回來?”
陽七豈會輕易上當,一句話輕輕帶過,轉到了正題。
楊迷糊正正色,認真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七哥,你說,隻要我做得到的,絕不推辭!”
陽七低聲道:“幫我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