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迷糊回到情報課,純子前來報告,說她已按照楊迷糊的命令,釋放了醫院裏的人。
沒過多久,小川野也來了。
他看着一臉憔悴的楊迷糊,輕聲說道:“二郎啊,節哀順變。聽說孩子找到了?“
楊迷糊無力搖搖頭,“沒有,失蹤了,多謝舅舅的關心。“
小川野臉上露出一絲尴尬之色,他微微低頭,“問的是晚了點,但我一直找不到你呀。“
楊迷糊聽不出小川野話裏有歉意,陰陽怪氣的說道:“是啊,都是我的錯。我現在沒有心情,舅舅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小川野撇了撇嘴,似乎有些難以啓齒。過了一會兒,他才吞吞吐吐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麽事。不過,我最近聽到一些傳聞,說麻生嫣的死,是你‘克死‘的。傳的很難聽,說你殺孽太重,禍及妻兒......“
楊迷糊突然“唿“的一下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又緩緩坐了回去,“舅舅,你到底想說什麽?我這幾天腦子不太好使,别拐彎抹角。“
小川野不請自坐,“二郎,孩子也是我的外孫,盡快找回來吧。麻生家也忒不地道,居然在這個時候散布這種流言!“
聞言,楊迷糊有些惱,不看小川野,也不言語。
氣氛頓時尴尬起來,小川野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起身欲走。
楊迷糊突然擡起頭,“我嶽父爲他女兒之事,與祖母大人拌嘴,小人趁機傳出此話,也屬正常。我雖在意,但也無可奈何,就當亂風過耳吧。”
小川野滿意的去了,楊迷糊得意的笑了。
此時,紫鸢可能與七哥聯系上了。七哥一旦知道麻生家私藏的軍火藥品,必定會像餓狗一般撲上去。
至于施一山那邊如何動作,楊迷糊也不太關心,隻要讓麻生家難受就行。
當然,讓栓子時不時殺一名麻生家的直系,攪和一番也是必須的。
十天後,麻生勳終于約見了楊迷糊。
“二郎啊,最近這段時間呢,家族面臨着巨大的壓力。你能否出出力,搭把手呢?”
聽到這話,楊迷糊裝作十分吃驚,“居然還有人敢打壓我們?到底是誰如此大膽?你盡管開口,需要我做些什麽?”
麻生勳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但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開了口,“安倍家和隆信家現在都在故意刁難我們,他們想要趁火打劫、渾水摸魚……”
楊迷糊故作糊塗的回道:“渾水摸魚?家族究竟出了什麽事?我也沒聽聞祖母大人身體抱恙啊,難道她對此置之不理?”
麻生勳深歎一口氣,“唉,因嫣兒的事情,我和母親大人生了分歧,鬧得很不愉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則認爲這是一個可乘之機。”
楊迷糊身子前傾,“不能和好一緻對外嗎?母子貼心,沒有隔夜仇,有何不可和解的?”
麻生勳閉目沉思片刻,似乎暗自下了決心,緊緊咬着牙關說道:“母親大人年事已高,她的思維已經變得陳舊、迂腐且僵化,根本跟不上時代。但她卻過于貪戀權力,始終不肯放手,這對家族的發展極爲不利……爲家族前途命運着想,我也隻能暫時放下親情了。”
楊迷糊将身體往後靠了靠,語氣有些爲難的回道:“這個……我隻是一個外戚,實在不好摻和進去,又能做些什麽?”
麻生勳見他似乎有松口的迹象,便順勢說道:“你去勸勸老太太,讓她松手放權,這對大家都有好處。”
楊迷糊臉上露出十分爲難的神色,皺着眉頭說道:“老太太可不是聽勸之人,她太過固執。若想要讓她真正放手,恐怕隻有等到老太太精力不足,難以支撐的時候。或許,稱病不出也是一法。”
麻生勳深以爲然,連連點頭,但口中卻道:“可老太太沒有力不從心的一絲迹象,難呐!”
楊迷糊低下頭,不再接話。這個話不能接,必須等麻生勳主動開口,他才好趁機提條件。
麻生勳終于再次開了口,“麻生商會日後由你的人來打理,如何?”
楊迷糊心中一喜,口中卻道:“我雖是外戚,也不敢擔不孝之名。不過,人食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也怪不得誰,是吧,嶽父大人?”
麻生勳一笑置之,岔開話題,“聽說我外孫女,你已尋到了?什麽時候讓我見見?”
聞言,楊迷糊心中一震,突起警覺,難道麻生勳想搶走孩子,以此威脅自己?
他面無表情的淡淡道:“失蹤了,我正束手無策呢。嶽父大人有沒有辦法?”
麻生勳似乎有些吃驚,“不見了?我讓人留意下,也不能把人逼急了,以防對方狗急跳牆,傷了孩子。事情就這麽說定了。”
楊迷糊卻虛攔住,“自古‘飛鳥盡敢,良弓藏‘。我打開窗戶說亮話,嶽父大人最好不要過河抽闆,卸磨殺驢,不然我是不認的。”
麻生勳一哂,“那是自然。我不會像老太太一樣小氣,睚眦必報,放心好了。”
二人心照不宣,各懷鬼胎,各自離去。
爲防麻生勳使壞,楊迷糊又找到小桃密議。
小桃說,謹慎小心是必要的,卻也無大礙。她出主意,先讓老太太時好時壞,時清楚時糊塗,讓麻生勳不安心安生,心生顧忌。
她還說,麻生商會必須盡快接手,隻有将賬目錢糧掌握在手中,麻生勳才會有所忌憚。這一點非常關鍵。
可是髒老頭一時間找不到蹤影,無奈之下,楊迷糊隻得讓紫鸢出馬,想辦法吓唬老太太,讓她整日提心吊膽、坐立不安。
一個寂靜的夜晚,老太太的卧房門口,突然出現永川的鬼影。門前嬌豔欲滴的雙生花,竟然在一夜之間枯萎凋零。更糟糕的是,一名護衛因槍不慎走火,當場死亡。一條蛇悄悄溜進卧房。屋後一棵碗口粗細的樹,毫無征兆地攔腰,齊刷刷折斷……
沒過多久,老太太對外宣稱自己生病,但卻說什麽也不肯去醫院。
麻生勳多次前去探望,可老太太卻以他軍務纏身、不要因私廢公爲由,執意不讓麻生勳在别墅多待。
而麻生勳以此爲借口,說老太太仍能理事,對楊迷糊接手麻生商會,推三阻四,支吾搪塞。
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那種,局面便僵持住。
小桃說:“麻生勳比你急,你急啥?我擔心的是,老太太醒過神來,會對你進行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