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很給力,立刻附和:“紫鸢,難不成,姑姑的性命不重要?你咋推三阻四的呢?”
紫鸢一下子僵住,口中又連忙解釋:
“姑姑你不知道,二哥經常支開我,獨自行事。我跟着,二哥才不會莽撞,這樣才好嘛……”
她一邊說,一邊搖晃着老娘的胳膊,不肯松手,臉上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果然,老娘心軟了,改了口:“紫鸢說的很是,我是不大放心。紫鸢,你跟着他去,他不敢不答應。”
這老娘,咱倆昨晚說得不是好好的嗎?楊迷糊一陣無語,心中暗暗叫苦。
他決定退而求其次,“那好,你去跟着白少安,一有風吹草動,殺無赦,去吧。”
紫鸢向門外走了幾步,又生生折了回來,撅着嘴:“姑姑你看,二哥還是想支開我。讓胖子去盯白少安,好不好?”
楊迷糊立馬否定:“胖子不認識白少安,隻能你去。不去,就留下來保護娘和子墨。二選一,幹不幹?”
老娘朝紫鸢攤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紫鸢踽踽而去。
“子墨,保護好娘,别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明白不?”
楊迷糊邊說,邊起身,曹子墨罕見的沒頂嘴,認真的點點小腦袋。
“楊子,你等等。爲何一定要支開紫鸢,她跟着你,安全不是更有保障嗎?”老娘問道。
胖子适時插話:“幹娘,紫鸢膽子忒大,人也任性。再說,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家,怎能讓她去冒這個險?而且,這一趟确實不太适合她跟着。”
老娘望向楊迷糊,“紫鸢是有些被寵溺得過了頭,但如果她私自行動,豈不更加危險?”
楊迷糊一臉的無奈,語氣中還夾雜着幾許埋怨:“娘,都怪你,你要咬死不松口,也不至于到這般田地。”
老娘微微一笑:“這丫頭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旦下定決心,誰能攔得住?眼下唯一的辦法是,你暫時不要出門,她肯定會折回來尋你。”
楊迷糊雙手一攤,苦着臉說:“娘,可我手頭的事等不起……”
老娘輕哼一聲,嗔怪道:“少跟我打馬虎眼,大白天的,你能幹什麽?”
楊迷糊瞪大眼睛,滿臉驚訝之色,“娘,您知道我們出去的目的?”
老娘呵呵一笑,“你們準備日本兵的軍服,無非就是想混進某個地方,去搞破壞,對不對?”
“大白天也可以呀!不一定隻有晚上……”楊迷糊表示不服。
“這就像你爹打獵,得先設好套,默默蹲守,才好一擊而中。你今早才講,說明白天不好行事,對不?”
老娘還真有一把刷子!楊迷糊心中暗自感歎。
“再說,娘也是見過生死的人,也知‘謀定而後動‘。曹老……算了,不說這個,紫鸢回來的話,我盡力留住她,你倆去吧。看你倆這急不可耐的樣子,毛毛糙糙的,能成什麽大事?”
老娘揮手驅趕,二人灰溜溜出門。
胖子驚歎:“有其子必有其母,幹娘也不是白給的。曹老三被她毒死,我還不信呢!”
楊迷糊卻道:“胖子,此次潛入軍火庫,你不可不要命,事不可爲時就撤,你可是要做父親的人啦!”
胖子不耐煩的擺擺手,“你不也一樣?好啦好啦,聽你的就是。話說,紫鸢會不會去尋栓子他們?”
楊迷糊一臉懊惱,“難說!都怪我娘。嗐,跟蹤白少安,裏面漏洞太多,紫鸢一準能想明白,見機行事吧。”
胖子歎了口氣,“希望她不會亂來,節外生枝。”
“别啰嗦了,咱們趕緊走。”楊迷糊催促道。
三個小時後,二人與栓子會合。
栓子介紹:“地道入口,剛好隐蔽在一片草叢中,出口就在圍牆的另一邊,那裏堆着一片廢棄的磚瓦。地道長一百米,因過于狹窄,你倆不要帶太多的武器,以免被卡在裏面。”
“裏面還算幹燥吧?”楊迷糊有點擔心。
“天公作美,一直未下雨,所以地道雖不深,卻也不潮。”栓子回答道。
“你的人,如何吸引火力?”楊迷糊又問。
“打掉兩個高空探照燈,留一個,讓其追着我們照,以掩護你倆的行動。”栓子說得言簡意赅,但切實可行。
“很好。你們一旦開槍,遊方七他們也會在後山上策應,待日本兵反擊時,我們可能已完成了布置,撤了出來。”楊迷糊說道。
栓子眉頭緊鎖,“但我有兩個擔心。其一,日本人是否早已洞察到我們計劃要襲擊軍火庫;其二,我們開槍襲擾的時機,極其難以把握,過早或過遲,都會給你倆招來麻煩。”
楊迷糊沉吟道:
“風險永遠存在。
青竹敢于外出處理事務,必定清楚小院無人監視。
我未曾在此處現身,對方必然會認爲,我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況且,我與胖子此番前來,格外謹慎,身後理應不存在尾巴……”
栓子卻突然打斷他:“你過于自信了,雖無尾巴,卻有一個跟屁蟲。”
“什麽?”楊迷糊不禁愣住,“紫鸢?”
栓子嘴角微勾,一臉譏諷:“沒錯。她的體味雖然不易追蹤,但很獨特,我們恰好又處在下風向,體味時不時飄來一絲……”
“胖子,你怎麽斷後的?那小丫頭片子跟上來,你咋一無所知?”楊迷糊将火氣轉嫁,直指胖子。
胖子一臉苦澀,“我已經很小心了。但你也知道,這小丫頭片子走路無聲無息,又擅長輕功和縮骨功,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楊迷糊一聽更氣,哼唧着:“你少瞎白活!你就是故意放她過來的,怪不得主動要求斷後!”
胖子搓搓手,陪着笑臉說:“你不讓她來,她就不會來?别糾結這個,想想怎麽對付她,要不把她打暈?”
啥馊主意?楊迷糊滿臉黑線,恨恨道:“她事後還不得鬧翻天?要打暈也是你去,事後你來承擔後果!”
胖子連忙擺手,“我心可沒那麽大,你都不敢,我哪裏敢?不過話說回來,我一直想不明白,爲何你堅決不讓她參與進來?”
“我是怕她死心眼,特别是她知道髒老頭有害我之心後,她會因内疚亂來,甚至替我去死,明白了?”楊迷糊憂心忡忡。
栓子突兀道:“惡人我來做,你倆先準備準備。”
楊迷糊與胖子同時向他伸出,四個大拇指,異口同聲:“牛叉!”
栓子翻了個大白眼,嘴角卻微微勾起。
楊迷糊一瞬間察覺到,栓子的笑容有些詭異。
“哼,你也不是好東西。算了,讓她守在地道出口,但不能進入地下工事!”
楊迷糊冷哼一聲,“栓子,你這就去,跟她這麽說,如果她不同意,我就取消行動。”
栓子轉身,腳步匆匆而去。胖子忍不住開口:
“這招管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