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孩子們都是十五六歲的模樣,看着他們穿着藍白色拼接的校服,三三兩兩的圍着在教室、走廊歡聲笑語着,零零散散的有幾個孩子低着頭在自己的課桌上寫着什麽。
黑闆上還留着上一節英語課留下的闆書,滿黑闆的令人熟悉的語法和單詞,黑闆最右側豎着寫着今天要上的課,以及下面寫着今天值日的同學。
教室的門後有一塊公示闆上貼着成績最好的三位同學的照片,牆壁上貼着名人名言。
餘小安看着眼前這陌生的一切,心裏隻有一個疑問——這裏是哪裏?
她記得自己剛剛下班,剛剛走出寫字樓,然後感覺到頭暈目眩,之後發生了什麽就不知道了,睜開眼就看到了這些。
就在她疑惑呆滞的時候,一位身材嬌小,長相可愛,皮膚白皙的女生走到她的旁邊說:“小安,今天是我們值日,你比我高,你擦黑闆吧,我整理講台。”
餘小安看着值日的那裏寫着兩個人的名字——白軟,餘小安。
所以眼前在發光的,并且四周似乎還有開着一些雛菊花的女生就是白軟。
白軟說完就朝講台走去,餘小安還是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揉了揉眼睛,剛剛出現在白軟四周的雛菊花不見了,但她周圍的光好像比其他的同學好亮幾分。
餘小安心想:“這是錯覺吧,大概是因爲白軟皮膚白才會看起來比其他同學要亮吧。”
她拿起黑闆擦,捂着口鼻擦着黑闆上的粉筆筆迹,但是有的單詞寫的位置太上面了,餘小安不認識其他的同學,又社恐,不知道怎麽開口向其他同學求助,隻能自己踮起腳尖,用兩根手指按着黑闆擦的邊緣努力擦着上面的筆迹。
一個不穩,黑闆擦脫離了她的手指,朝她身後掉下去,按照黑闆擦這樣運動路線一定會砸到她身後的白軟。
噗——
黑闆擦落下後發出的聲音不是落在地闆上的聲音,而是很悶的一個聲音,像是落在了什麽不太硬的東西上。
餘小安回頭一看,一位身材高大、長相英俊中帶着一分稚氣的男生接住了黑闆擦,男生臉上是不羁的笑容,但是餘小安更在意的是黑闆擦。
滿是粉筆灰的黑闆擦居然沒有掉落一點粉筆灰,像是很接受了什麽訓練一樣很聽話的附着在黑闆擦上。
接着餘小安眼前有點亮,可是現在是大白天,有什麽比白天還要亮的啊?
答案一目了然,會發光的人,這個男生在發光,真的在發光。
餘小安震驚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眼神裏全是疑惑和驚訝。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而且眼前的這一幕怎麽這麽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班長,”男生開口說話,将黑闆擦放在講台上角落裏裝着粉筆的盒子裏說:“我這算不算救了你?”
白軟像是情窦初開一樣臉頰微紅,嘴巴裏的聲音軟軟甜甜的,她很認真的鞠躬感謝:“謝謝你,顧笙同學。”
???!
白軟,顧笙,這兩個人餘小安認識啊,但是這兩個人絕對不會認識自己,因爲這是她之前看了一本名叫《青春軟糖》的漫畫裏看到的角色啊。
顧笙看着眼前乖巧可愛的白軟,嘴角的笑除了不羁,多了幾分有趣的意思,他戲谑的說:“既然感謝我,那就請我喝奶茶吧。”
餘小安看兩位主角隻顧着他們之間,根本就像是看不到她一樣,她橫向移動,走到教室門口看了一眼,門旁邊貼着班級,上面寫着“高一(三)班”。
回到課桌又看了一眼學校發的本子,上面印着一行“樸圳市第十一中學”。
結合這些信息,餘小安确信這裏就是漫畫裏的世界,因爲在她生活的世界裏沒有一座城市叫“撲圳”,也沒有一所高中叫“撲圳市第十一中學”,而自己從來就不是高一三班的學生。
餘小安坐在座位上,雙手撐着腦袋,發出一聲長歎:“爲什麽我會出現在這裏啊?”
她擡頭看着回到座位的白軟,這位主角真的在發光啊,但是周圍的其他同學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一樣,行爲動作和正常人一樣。
現在她是知道這裏是漫畫裏的世界了,但是知道的信息還是太少,她也不是遇到事就大喊大叫的性格,靜觀其變才是她的風格。
于是她重溫了高一的課程,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知識點,聽着熟悉到刻骨銘心的來自老師們的經典語錄後,晚自習結束了。
她不知道寝室樓在哪裏,但是身體卻記得,輕車熟路的回到寝室,洗澡後室友們在交談,餘小安隻是應付她們的聊天後休息。
新的一天開始後,大課間的時候做完早操,餘小安第一件事就是去校園超市去買創可貼。
這是在主角身邊的必備物品,在主角身邊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受一點傷,有備無患還是好的。
而這一個上午,白軟都沒有和餘小安說話,餘小安雖然記得這本漫畫的主角叫什麽,但是細節劇情早就忘記了。
到了二十六,上了幾年班後的她沒有那麽多時間看漫畫,而且現在看的基本是懸疑類型的漫畫,校園類的早就沒有看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最後五分鍾,餘小安注意到有幾位男生的一隻腿已經伸出課桌外了,蓄勢待發的姿勢。
這個環節餘小安熟悉,在她上高中的時候,爲了能快點到食堂少花時間排隊用在打飯上面,她做過這樣的事情。
但是她現在不想跑了,在這個世界她沒有那麽多緊迫感。
于是一下課,她身邊就有幾位男同學像火箭一樣沖出去,她感受到了那快如鬼魅的速度,小小的感歎了一下,然後不緊不慢的走出教室。
在路上,她看到有人學生奔跑着,有的學生快步走着,有人學生挽着手笑着并排走着,一位男學生倒在地上。
她走過去,扶他起來。
“疼,站不起來,”男生抽回被她抓着的手臂,看着自己擦破的膝蓋,男生坐在地上看着同樣擦破的手掌,不禁砸起嘴來。
就在這時,男生眼裏出現了一個創可貼,他擡頭一眼,餘小安遞創可貼并看着他:“給。”
餘小安看男生看着自己沒有接創可貼,再細看男生的手,手掌也擦破了,她蹲下,将裝着創可貼的小盒子放在地上,撕開創可貼貼在他的下巴,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貼着:“下巴也擦破皮了。”
創可貼雖然貼上去了,但是一塊創可貼不能完全蓋住傷口,還是有一點傷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