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軟背着單肩包在路邊等哥哥過來,突然她的包被人拉扯,一個不穩她的包被搶了,自己因爲不穩也摔倒在地。
她看着自己的包被摩托車上的男人搶走,自己的手機還在包裏,她忍着痛站起來追着摩托車大喊:“搶劫啦!我的包!”
周圍的人都是愣着看着她,沒人第一時間去追那輛摩托車,白軟剛剛摔倒,現在身上疼,跑了幾步就跑不動了。
呲飒——
白軟擡起頭,看見摩托車倒在地上,車輪還在旋轉,還有那個劫匪,他也倒在地上,他手裏的那隻白色的毛茸茸的包就是她的包。
她的注意力在自己的包身上,餘光看到一個人脫下外套勒住劫匪的脖子,坐在劫匪的後背壓制住了劫匪。
她起身走過去,那個幫她的人是顧笙,顧笙身下的劫匪還在反抗掙紮,他一用力往下壓,劫匪吃痛,安分了一點,他咬牙笑着調侃白軟:“怎麽又是班長遇到這樣的事啊?我這是第幾次幫你了?”
白軟面露笑容鞠躬道歉,顧笙看她捂着自己的手肘,問道:“你手怎麽了?”
白軟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說:“剛剛摔了一跤,等下消毒就行了。”
此時附近的巡邏保安來了,壓制住了劫匪。
顧笙起身,從劫匪懷裏拿走了包遞給白軟。
白軟正要接過包,但是顧笙沒有給她,她擡頭疑惑的看着他,顧笙說:“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拿?”
“軟軟!”一個男人手裏拿着兩杯奶茶跑過來,看見白軟受傷了,而且有些狼狽,擔心焦急的問道:“你怎麽了?”
白軟看見男人,臉上的微笑變成了委屈,最後哭了起來:“哥哥,我剛剛……剛剛我的包被搶了,然後……還有摔跤了,好疼……嗚嗚……”
白軟哥哥抱住她,心疼的說:“别哭别哭,是哥哥不好,哥哥不應該放你一個在那裏的,我們回去吧。”
白軟沒有剛剛哭的厲害,但還是抽泣着,她看向顧笙說:“剛剛是我的同學幫我搶回了包。”
顧笙将包遞給白軟哥哥:“你好,我叫顧笙,這是她的包。”
白軟哥哥接過包說了一聲“謝謝”,并表示要感謝他,但是現在要帶白軟回去。
而劫匪無語的坐在警車裏,這是餘小安活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坐警車,也是第一次要坐牢。
比起無語,她心裏更多的是崩潰和無助,她不受控制要去執行這些動作,明明她知道并且有意識的清楚自己不應該這麽做,但是身體還是動了起來。
她看着手腕上發着刺眼的白光且冰冷的手铐,二十六年來她什麽時候會想到自己有機會體驗一次啊。
她靠着後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旁邊的警察還在教育他說:“早知道這樣爲什麽要搶劫嘞,好好工作不好嗎?”
她不想說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無力感遍布全身。
到了警局,他要配合審問,但是審問還需要派對,于是坐在執法區的長椅上,長椅上還有幾個人也坐着。
有人看有新人來了,好奇的問她是犯了什麽事進來的,她看了一眼,幾個清醒的,還有一個她離的有點遠都能感受到一身酒氣的酒鬼。
她沒有說話。
那個問她是犯什麽事進來的人見她沒有回答,一腳踢到他身上,惡狠狠的說:“問你話呢。”
警察走過來呵斥那個人:“你到警局都不安分。”
那個人瞪着警察,站起來用肩膀撞警察,笑着大喊:“有本事你現在就要我坐牢啊,老子的生意都被你們攪黃了,你們tm拿的工資裏面有我交的稅知不知道,是我給你們這群人發的工資,老子是你們的老闆!”
餘小安将頭側在一邊,她隻覺得很吵,這個熱鬧她并不想看,那邊吵吵鬧鬧的,最後那個人被拉進審訊室,執法區安靜了。
她頭抵着牆壁,看着白花花的天花闆,百無聊賴。
不久後那個非常嚣張的人是從審訊室哭着出來的,嘴裏一直念叨着:“女兒啊,爸爸對不起你……”
此時的餘小安心裏有了一分慶幸,慶幸自己被迫做的這件事情不會對自己真實的家人造成傷害,可是這個人的家人呢?
在審訊室裏,餘小安隻知道這個人的名字,身份照以及家庭住址完全不知道,更不知道家裏有幾口人,審訊他的警察覺得他就是不配合,哪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家庭成員的。
但是警察沒有在這件事上詢問很久,而是讓他交代犯罪的經過以及目的,餘小安很配合。
警察問:“你很清楚你的犯罪過程,那你會不知道你家裏除了你還有誰嗎?”
餘小安确實不知道。
最後得知這個人還有一位母親以及一位弟弟。
母親和弟弟都來了警局,母親看到他手上戴着銀色手铐,哭打着他,恨鐵不成鋼的問他爲什麽這麽做。
餘小安看着哭泣的母親,看着不願意看他一眼的弟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隻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可是這三個字到底是這個人對母親以及弟弟說的,還是餘小安對誰說的呢。
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餘小安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問題。
餘小安坐在燈光明亮但是看着昏暗的鐵欄杆爲主的小房間裏,她沒有心情吃飯,就這樣倒在那裏睡着了。
再次睜眼時自己在學校的女寝室裏,這次她又回到了學校。
她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後根據身體記憶走到了高一十一班,她記得這是顧銘星所在的班級。
知道能見到顧銘星這個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朋友之後,她昨天在警局的心情好了幾分,随着見到顧銘星之後,她昨天的郁悶以及無力感漸漸變淡,但是沒有消失。
顧銘星坐在座位上,看見一個女同學從教室走進來,覺得這個女同學不一樣,好像……
他起身走到那個女同學課桌旁,輕輕的說:“餘小安。”
餘小安笑着說:“就算是這個情況你也還是能認出我啊。”
“真的是你啊?!”顧銘星驚喜的說:“我們這次居然是同學?!”
餘小安拿出一個作業本,指着上面的名字說:“在人多的地方請叫我‘宋悅’。”
“好的宋悅。”
吃完早餐後,宋悅和朋友回到教室,剛剛走進教室,就被門外的顧笙叫出去。
餘小安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什麽表情,宋悅驚喜的走出去,臉上還有少女害羞的紅暈:“你怎麽來找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