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此時的李泰山劇烈咳嗽起來，臉色蒼白無比。
不知道是被這個消息驚的，還是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棋聖立馬上前，攙扶住了他。
李泰山擺擺手，随後驚疑不定問道：“你說的神皇，是神級的那個神皇？”
“是……”
甯天點頭，随後很快就把“小舞”和“屠三”的故事說了一遍。
等聽完一切，李泰山和棋聖都十分唏噓。
所謂絕情劍法。
斷情、無情、滅情。
殺父殺母殺妻殺子。
這樣的劍法，真的能讓一個人成爲神皇嗎？
棋聖忍不住道：“爲了追求力量，居然做出了這種事……這位神皇，實在令人不屑、令人作嘔。”
李泰山也歎道：“可憐了那位姑娘。”
他撿起地上的那柄鐵劍，輕輕撫摸了一下劍身：“經曆了這樣的事，如何不怨恨，如何不瘋癫？”
是啊，被心愛之人殺死。
還連帶着自己、已出世和未出世的孩子。
如何不恨？如何不瘋？
“如此看來，”
李泰山淡淡總結道：“那個死在這把劍下的女人，如今已經成爲了這劍的劍靈。”
“鮮血澆灌、怨氣叢生……這樣的劍靈多爲怨靈。”
“而且她的神志并不清醒，心中更多的還是恨意。”
“所以她剛才撞上甯天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觸發了她的怨恨，就下殺手了。”
李泰山說到這裏，又歎息一聲，才道：“但因爲這把劍的原主，也就是那個屠三……如今應該是神皇了。”
“神皇啊……”
李泰山說到這裏，都搖搖頭：“那是一個傳說中的境界，我并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那個境界定然很可怕。”
“實力到了某個高度，就會産生不可說的變化。”
“所以這把劍，雖然屠三已經舍棄，但它的原主人是屠三沒錯，那麽……它也可以算得上是神皇之劍了。”
“威力……自然不同凡響。”
李泰山輕輕撫摸着手中的鐵劍，忽然看向甯天，點撥道：“你如果要拿下它，其實很簡單。”
甯天也一點就通，他輕聲道：“是報仇。幫她報仇，殺死……屠三。”
“是。”
李泰山點頭道：“她的執念就是殺死屠三。”
“隻是這一點……很難很難，如今的屠三，十有八九已然是神皇。”
他盯着甯天：“你如果爲了拿下她而答應她……最後卻做不到，必然會遭受反噬。”
“可如果你不答應她，那她就是一把不可控的瘋劍。”
“你沒法和她交流，也沒法順利借用她的力量。甚至有時候，你還會觸發什麽，遭受她的追殺。就比如說剛才……我們在聊南宮月和白姑娘，你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她覺得你是負心人、非良人，所以就動了殺心、對你下殺手。”
李泰山說到這裏，給甯天總結道：“所以你的選擇隻有兩個。”
“第一，答應她，幫她殺神皇，此後，她會爲你所用。”
“第二，放棄她，将她重新封回鎮仙塔第四層，永不取用。”
“除此之外，别無他法，沒有你想借用她的力量、卻不用承擔任何風險的法子。”
“這是一把神皇之劍，而且，是個瘋的。”
說着，李泰山将鐵劍遞還給甯天：“如何選擇，你自己考量。”
甯天接過那把鏽迹斑斑的鐵劍。
此時的鐵劍因爲被李泰山壓制了，并沒有顯出任何殺氣和怨氣。
看起來就像一把平平無奇的劍，還十分破舊。
但甯天現在已經知道她所經曆的一切了，甚至是附着在她身上，以第一人稱去感受一切的。
沖擊不可謂不大。
“絕情劍法……或許并不恐怖。”
“恐怖的，隻是人心。”
甯天撫摸着鐵劍的劍身，輕輕道：“對于現在的我來說，神皇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強者。”
“我隻是一個人尊九級……距離聖級尚且還有一道天塹。”
“之後是仙級、然後才是神級……而神級之中又細分那麽多境界，或許等我到足以媲美神皇境界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千年、萬年。”
“但我還是想說……我願意幫你報仇。”
“小舞，你是否願意相信我？”
甯天一字一頓道：“相信我會帶着你，把這一把劍……親自插進屠三的胸膛。”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甯天手中的鐵劍忽然輕輕震動起來。
随後，鐵劍之上、滿布的鐵鏽一寸一寸破碎，鏽痕化作粉塵，簌簌落下。
很快，這一把剔透、雪亮，極其漂亮的長劍就露了出來。
它線條流暢、身形纖細。
如同一位纖細輕盈的少女。
此時這位“少女”傳出輕盈的話語，一字一頓道：“劍誓，不可，反悔？”
甯天知道，她在詢問自己，是否真的确定要幫她報仇？
一旦确定，不可反悔。
甯天點了點頭：“不悔。”
“我願意陪你、上九天，屠神皇！”
叮——！
一聲長吟從鐵劍之上發出。
随後一股血色的劍氣，在鐵劍深處綻放，猩紅、刺眼。
那猩紅至極的劍氣爆發，如同一層鮮血，從頭至尾澆灌到了甯天頭上。
嘩啦。
甚至，棋聖和李泰山都聽到了聲音。
而這猩紅的劍氣澆灌下去後，迅速收緊，滲入了甯天的身體。
甯天棕黑的眼瞳裏，一雙紅光閃爍。
不同于小惡附身的血魔之力，這一刻，閃耀的紅光，是紅色的劍氣！
李泰山輕輕笑了：“劍誓……成了。”
“甯天，從此往後，你與此劍榮辱與共，同悲同喜。”
“希望你待劍如待人、切莫辜負她。”
甯天此時已經握住了那柄輕盈的短劍，點點頭：“我知道。”
待劍如待人。
切莫辜負。
當然，甯天也不敢辜負，這可是神皇之劍。
真瘋起來，甯天不是對手。
“好……好，好！”
“有一把神皇之劍助力，你未來之路，一定會更順暢。”
李泰山此時笑眯眯的，十分高興，但很快劇烈咳嗽起來，甚至有血不斷從口鼻之中溢出。
棋聖連忙攙扶住他，急切道：“甯天，你快看看！”
甯天收起鐵劍，迅速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