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桃是妖族。
從易年第一次見到龍桃之後,就知道。
當初在樹林看着龍桃吃東西,也不知道是無聊還是醫者本能,仔細聽了聽。
可一聽,察覺到,龍桃體内的氣血強盛程度,完全不是一個正常人所能擁有。
易年估計,最少要修行之人的四象之境,通過天地元力對身體經脈的滋養強化,才能達到這個強度。
而龍桃沒有修行,那麽有這種現象,隻有一個解釋,她是天生身體強悍的妖族。
而後自己剛剛聽見後面周晚的叫聲,等自己回身的時候,那時還是小乞丐模樣的龍桃,也在回身聽着。
自己的耳朵很靈,可龍桃的也不差多少!
靈敏程度,也不似人族。
龍桃坐在自己旁邊時,自己拿出的那本書,是記載着妖族曆史的,龍桃看了幾眼,便被吸引。
開始時候見的那雙眼睛,仔細看也與人有些不同,不過一點的不同不能肯定龍桃一定就是妖族。
可是這幾點加起來後,易年再傻,也猜的差不多了。
所以在晉陽軍營中,怕人多眼雜,
便把附着青光的手镯讓龍桃戴着,自己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可是青光的氣息有可能把妖族的氣息隐掉。
雖然龍桃身上的妖族氣息自己一絲也感覺不到,不過還是小心些好。
林中偶遇少一樓的花想容和叢中笑時,龍桃眼裏的警惕,感覺二人危險,也是妖族天生的本能。
後來自己給她太玄經,練了幾天也沒效果。
師父說過,妖族不能修煉人族功法。
不過這個不準,因爲即使是人,能修行的也不多。後來送給龍桃龍魂五經後,看着龍桃當時的反應,易年那時已經确定。
因爲龍魂五經,是妖族的功法,雖然不知道師父從哪得到,但是,龍桃認得。
所以,龍桃就是妖族,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會流浪到北祈境内。
不過一路走來,特别是晉陽軍中,龍桃的行爲表現,易年都看在眼中。龍桃想學,自己就教,即使是修行,所以才在傷兵營的時候主動開口詢問。有着一顆善心,人和妖又有什麽區别呢?
隻是不知道,龍桃是何時知道自己知道她是妖族的。
身邊流着淚的龍桃,聽了易年的話,問道: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易年想了想,說道: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猜的差不多,後面就确定了。”
“那你爲什麽....”
“抓你?還是殺你?你又沒爲禍,隻是想活着,又有什麽錯呢?”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
龍桃問道。
易年回答道:
“你那時穿的雖然髒,不過,眼睛幹淨,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見龍桃還要繼續問,接着說道:
“我該說的都說了,你也不要糾結,我不介意你的身份,該教你的還是會教你,不過以後的路,要看你自己,怎麽決定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隻希望,你不要讓我後悔就行。”
龍桃聽後,看着易年良久,莊重點頭。
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個問題:
“周晚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我沒和他說”
說完,又看向龍桃,還是開始時那般耐心,說道:
“我說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我是碰巧知道,不過對不對他說,或者以後怎麽辦,都是你的事。你就當我不知道,懂了嗎?我不會對旁人說起,你放心。”
說完,看着龍桃沒什麽反應,又繼續躺下看着天空,嘴裏喃喃道:
“公其心,萬善出。”
随後,不再說話,又看着天空發呆,也不知道這星空到底有什麽好看。
不過自己最近,怎麽和師父越來越像了。
龍桃聽了易年的話,心裏重複了一遍,少時,眼中多了份堅定,少了分猶豫。
看着易年發呆,無事可做,便起身回屋。
來到二樓左邊房間,開門進入,桌前把易年在樹林中送的龍魂五經拿出來,看着。
絲絲元力,從四面八方彙來,鑽入小小身體,消失不見。
院子裏的易年不知道龍桃在做什麽,不過也有些感覺。
自從在樹林中送給她龍魂五經之後,隻要閑時,一直看着。
而就在趕路的那段時間,便能聽見龍桃體内的元力運轉之聲。
隻是不知道現在到了何種境界,不過才這麽短的時間,應該也不會太高。
自己對人族的功法境界有些了解,可對妖族知道的不多,隻知道與人不同,分爲三重。
開始與人一樣,皆爲初識。
初識修行,引氣入體,運行周天,與外溝通。卻無法外放元力,淬煉經脈,增強體魄。
後面有些不同,隻有萬象境,天妖境。不過具體什麽樣子,自己沒見過,有什麽特殊,青山小院後屋的書中,記載的也不是很多。
而人族,則劃分的很詳細,初識,凝神,四象,通明,歸墟,各個境界區别很大,越往後,越難修。
一個境界的關口,有些人終生都難以跨越。
易年想着想着,有些煩,喝了口茶,起身回到自己房間。
拿過大竹簍,從裏面把衣物拿出,收在櫃子裏,其中還有周晚送的那幾件,不過還是新的,重來沒穿過。
然後從裏面開始往外拿書,一本接着一本,把屋裏書架擺滿後,又往桌子上放。拿了好久,看着滿屋子的書,應該是後屋的書,都盡數搬來了。
拿完書,又開始從裏面拿着原來自己東屋箱子裏的東西,刀劍玩物,拿出放在屋裏的箱中。
而在易年拿着這些的時候,平時看起來隻是有些大的竹簍,此時正泛着微光。
易年看着擺滿屋子的書,又看向竹簍,嘴裏說道:
“師父啊,你這東西還真好用,怎麽早點不說呢。”
說着,思緒又回到離開青山的前一晚。
那晚易年托師父讓小愚幫忙,閑時曬曬書。師父讓自己帶走,自己說太多拿不下,師父說有辦法。
而後讓易年拿過竹簍,自己則拿了隻筆,一直在上面寫寫畫畫,大約一個時辰,師父看着額頭上都出了些汗,應該是累的。
随着最後一筆完成,長長呼了口氣,把竹簍遞給易年,說道:
“年輕時候和别人學的,一個陣法,那人說這陣法可裝世間萬物,不過我覺得他是吹牛,看着新奇,學了下來,不過不精,一會你試試你的青光,要是能啓動陣法,也能在中存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