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聽着劍十一的話,此時卻有些搞不懂了。
自己根本不是聖山的人,而那晉天星在小院兒門口與自己長談之後,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自己是他的師弟,一定是他對外透露的,可是這樣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堂堂聖山天衍殿殿主,還會要借用自己的身份嗎?
自己是四絕老人的弟子,他也是啊。
可如果不是,那他爲的是什麽呢?
周信是師父的徒弟,是個秘密,師父不讓說,周信自是不敢說,就連周晚那大嘴巴,也隻是知道,卻從不敢對外宣揚。
周大元帥打人是真的打啊。
易年想過,可能是因爲師父來自聖山,聖山就算高人再多,威望再高,說到底,也隻是個修行門派,如果真的插手國家政事,也會引人不滿。
教周信,估計隻是爲了能讓北祁更好的抵抗北疆妖族。
晉天星不一樣,自己聽說過這位殿主的過往,自從被聖山選走之後,隻是一人修行,無人管,無人教,在破境歸墟,周天星衍術大成之時,直接就被推到了殿主之位。
聖山的殿主,那是能同兩大強國國君平起平坐的存在。
如果背後沒有師父的幫助,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有心之人不知周信出自青山,卻不會不知晉天星也同樣出自青山。
所以在身份地位上,或是與四絕老人鍾萬爻的關系上,自己這名義上的師兄根本沒有利用自己的必要。
難道真的隻是好心,幫自己解圍,而這次的試比高讓自己挂個身份前去,是爲了讓世人知道自己?
易年想着想着,有點兒頭疼,這可比治病救人難多了。
不過既然想不明白,等有機會,那就去問問好了,反正現在去不去還是自己定,又沒人逼着自己。
看着小胖子休息的差不多了,笑着問道:
“你說你晚上要打架,和誰啊?”
“周晚”
“周晚?”
易年聽見這個名字,十分詫異,立刻重複道。
劍十一看見易年詫異的眼神,撓了撓頭,想了想,說道:
“對啊,就是這個名字,好像是北祁元帥的兒子”
正在櫃台後看書的龍桃聽見這個名字,也擡起頭,看向正在和易年說話的劍十一。
易年更加好奇,又問道:
“那你爲什麽要和他打架呢?”
劍十一答道:
“不是我要打,是卓越讓我去打的,他說這個周晚之前說過聖山弟子也就那樣兒,小爺一手一個那也簡單的很。所以卓越讓我去挑戰,還說隻有我和他同一境界,他們去的話算欺負人。”
易年聽到劍十一的解釋,不禁有些苦笑,心裏想着:
這周晚的大嘴巴,還真是給他找了不少的麻煩,不過以自己對周晚的了解,一定是被人把話給架到那了,估計就是酒後胡說。
按說以聖山的行事風格來看,這事兒根本就不是個事兒,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怎麽可能因爲周晚的一句話,就去挑戰呢?
周晚雖說沒有什麽官職,可卻是元帥之子,打周晚,那不就是打這北祁元帥的臉嗎。
如果不是的話,那就還有一種可能,不是針對周信,而是針對秦懷素,畢竟周晚與二皇子交好。
聖山要表明态度,支持大皇子或者三皇子?
可聖山不是不插手這些的嗎?
可是想來想去,也就隻有這兩種可能,總不可能真的是因爲周晚說了聖山不好吧。
如果真是這樣,完全可以等到試比高的時候教訓周晚,而不會是在這個時間。
無論怎麽說,周晚畢竟是易年的朋友,這劍十一雖然說是同境界的比試,可周晚和自己眼前的小胖子,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啊。
有些擔憂,問道劍十一:
“隻是簡單的切磋比試嗎?”
劍十一搖搖頭,說道:
“卓越說敢侮辱聖山的人,都要狠狠的打,讓我不要留手,所以我都不敢吃太多,得保持好狀态,晚上得去元帥府呢”
易年一聽這話,心裏确定了七八,這哪是打架,這就是去打臉啊。
挑戰的地點直接選在了元帥府,堵在人家家門口打。
即使周信再厲害,手握兵馬再多,也是不敢動這個小胖子分毫啊。
劍十一找周晚挑戰,那是個人之間的切磋,傷了輸了,隻能算自己學藝不精,可是一旦要是動了别的方法,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周信算半個聖山的人,可是卻萬萬不能對外去說,師命難違。
自己給周信送信之後,周晚也隻是在府裏開玩笑似的喊過自己聲小師叔,外面卻從未提過。
應該也是周信的意思,要不以周晚這個大嘴巴急脾氣,知道自己有位那麽厲害的師祖,這上京說不定早就傳開了。
就是不知道師父那封信裏的内容。
可是易年不會想到,那封信就是一張白紙,至于周信自己怎麽理解,那就是他的事兒了。
聖山不知道周信的身份,隻知道他是北祁的元帥,有此做法,倒也正常。
師父一共有四個徒弟,但是現在世人隻知道兩個,一個晉天星,一個自己。
有讓說的,有不讓說的,也不知道師父怎麽想的,不過那些和自己沒太大關系,反正自己對這天下大事也不感興趣,隻是出來找人。
以前想過找到之後就回去,現在出了點狀況,可能暫時不能回青山,得繼續在外面一段時間了。
可是聽完劍十一的話,易年不想管聖山支持誰或者單純是爲了聖山顔面,但是周晚自己可不能不管。
雖然劍十一說都是同境界的比試,可是自己相當清楚,周晚萬萬不是這小胖子的對手。
想了下,笑着對劍十一說道:
“十一啊,你知道我在上京有個好朋友嘛?”
劍十一一聽這個稱呼,還有些不适應,不過還是回答道:
“小師叔說的不會就是我要去挑戰的周晚吧。”
易年看着小胖子好像也沒有那麽傻,一拍劍十一的肚子,說道:
“真聰明,所以你看你能不能…”
劍十一還沒等易年說完,立刻起身,帶着歉意對着易年說道:
“小師叔,我不能不去,要挑戰的消息已經送到元帥府了。要是消息還沒送去,卓越的話我不聽就不聽了,我也不怕他,小師叔的朋友我當然不能打。可是現在晚了,都知道了,要是我不去的話,他們回山一說,我師父會收拾我的,他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