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出了門,有劍十一在自己也放心點兒,小胖子雖然貪吃些,不過修爲天賦加上背景身份,在這大白天的上京城,醫館也不會出什麽事。
可還是有些不放心,去往星夜苑的路上,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路過雨夜發生争鬥的小巷,全然不見那天的痕迹,不知道是何人所爲,不過易年現在也功夫想那些,匆匆過了小巷。
自己從皇子身份變成了聖山身份,對上京城中的皇權争奪已經沒有了威脅,雇傭少一樓的幕後之人應該不會再想着除掉自己了吧,畢竟沒有任何好處。
上次七夏出手把少一樓的兩個殺手吓退,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有後續的動作,不過以少一樓的行事作風來看,一定還會再來。
最近的兩次失手,都和自己有關,不爲任務,而是挽回少一樓的顔面。
雖然這事兒極少有人知道。
隻是下次來的,估計就不隻是叢中笑和花想容二人了。
七夏的境界實力,遠在他二人之上,即使現在有傷,估計也能擊退二人。
作爲完成度最高的殺手組織,一定還會有别的高手,而且他們殺人可不會在乎自己是不是晉天星的師弟。
想到此,不由苦笑,還真是個麻煩事兒。
還是那句話,最近得小心點兒。
一會兒見了晉天星,請他幫自己算一次,不管結果如何,應該是不會繼續在上京多留了。
除非上京有類似“救命”的東西。
和晉天星告個罪,自己現在是真的分不出身去那試比高。
想着,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還是那天的青年前來敲門,不過臉上沒了那天的傲氣與不屑。
看見是易年,沒等易年說話,直接開了門,領着易年去往晉天星那間沒有屋頂的屋子。
到了門口,說句稍等,殿主正在和幾位師兄師姐談些事情。
易年知道自己是突然造訪,等會兒也沒什麽。
屋裏有人談話,出于禮貌也沒有去聽,安靜的在門口等着。
本以爲會談很久,沒想到剛等了一會兒,便聽見了裏面的腳步聲,而後門開,從裏面走了出兩男一女。
爲首的男子一身白色緞面長衫,手中一把折扇,此時沒有打開,看不見上面畫着什麽。
面相溫文儒雅,正笑着看向易年。
另一個男子,同折扇青年差不多的年紀,易年估計也就二十出頭,不過整個人看起來卻感覺十分陰。
眼睛不大,冰冷的目光從出屋之後就一直放在易年身上。
還好易年被看習慣了,要是頭一次,說不上被這目光盯上,可能會出許多的冷汗。
而二人身後那女子,卻讓易年多注意了一下。
女子一身藍衣,沒有任何裝飾,長發用了一根普通不過的發簪簡單紮起。
相貌十分普通,尋常女子模樣,算是那種在人堆裏看一眼之後,再次見面絕對不會記得的類型。
但是易年相信,要是有人見了她一次,斷不會忘記。易年看的出,這女子,和劍十一一樣,同樣是個修劍天才。
不過與劍十一不同的是,劍十一隻有在将要戰鬥之時,周身劍意才會顯現,平時察覺不到分毫。
而此女子現在隻是平常狀态,可身上的劍意卻時刻都在迸發,周身一尺,盡是劍圍。
與劍十一的控制之力同樣出色,雖然劍意噴湧,可隻在一尺劍圍之内遊走,不多一分。
易年心裏想着,同樣是聖山弟子,同樣修劍,兩個天才卻是兩種極端。
這聖山的年輕一代,确實不簡單啊。
看着應該同方才兩人差不多大小,可能還小一些,不過易年感受劍意聽那元力流轉,境界應該不會比叢中笑低。
而那兩名青年男子,同她一起出來,應該就是劍十一口中的風悠悠和卓越吧,隻是自己分不出誰是誰。
不用想也知道,境界也不會比眼前女子低。
如此年輕的四象境,聖山這麽多,這還沒算劍十一口中的大師兄呢。
什麽時候四象境變得如此簡單了?
還是聖山的底蘊竟然深厚到了如此程度。
這麽多優秀的年輕弟子,傳承自是不會差,看來這天下之山,确實是名不虛傳啊。
三人看着易年,易年也看着三人。
終于,那拿着折扇的青年率先開口說話,握着扇子,淺淺的向易年行了一禮,微笑着說道:
“想來這位就是易年小師叔了吧,晚輩風悠悠,見過小師叔。聽聞小師叔前段時間解了無一血毒,此等超凡醫術,悠悠佩服。”
這人應該就是劍十一口中的風悠悠吧。
見人開口,且禮數十足,易年也立馬拱手還禮,說道:
“僥幸解得,也是人家命大,世間醫術高明之人繁多,可萬萬不敢說超凡二字。這小師叔可别叫了,咱們年紀差不了多少,直接喊我名字便是。”
易年說完,笑着看向三人。
風悠悠還要開口,卻被後面的女子搶了先,上前一步,也同風悠悠一樣,淺行一禮,笑着說道:
“年齡是年齡,輩分是輩分,這可不能亂了,小師叔雖然年紀小點兒,但卻師從師祖他老人家,自然得稱師叔。小師叔能拜入師祖門下,如水可是羨慕的很,隻恨晚生百年,未曾親眼目睹師祖當年風采。”
說着,平凡的臉上,竟真的出現了少許羨慕神色。
易年見了,一眼便知這羨慕神色無半分假意。
眼前女子,應該就是劍十一口那天說的藍如水了。給易年的第一印象,和劍十一差不多,都是劍道天才,而有如此純粹劍意之人,大都心思單純。
單純不是傻,隻是心思空明,不會輕易受外界打擾。
那另一個到現在都沒有說話,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陰鹫男子,就是劍十一不喜歡的卓越吧。
不過易年不在乎,反正自己又不是來找他的,看就看吧。
偏轉身體,對着方才與自己說話的藍如水帶着些玩笑說道:
“估計你現在見了他老人家可能會有點失望,師父現在賴的很,天天躺着看竹園,可不見你說的風采啊”
說完,見那人也還沒有說話的意思,便繼續說道:
“我今天來找晉殿主有些事情,就先去了,以後有空兒再聊,失禮了。”
說完,越過三人,直接來到了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身後的三人見易年走過,風悠悠和藍如水也沒多留,邁步朝着西邊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