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入耳,幾人的身影也陸續出現在易年的視線中。
龍桃扶着周晚,周晚腳步虛浮,雖然小爺的自稱不變,不過也能從聲音中聽出虛弱迹象。
龍桃劍十一倉嘉和差不多,情況比周晚好點,走路不用人攙扶着,不過也都受了傷。
而在幾人身後,還跟着一個在星夜苑裏見過一次的身影,聖山的另一個劍術天才,藍如水,隻是不知道她爲什麽會與幾人在一起。
幾人從林中出來,看見滿地的野獸屍體,以及不遠處樹下的二人,眼前一亮,加快腳步快速走來。
到了近處,周晚開口說道:
“好啊,我們頂着傷找你,你們倆卻在這裏卿卿我我,小爺白擔心你了”
易年聽着周晚的調侃,沒有說話,笑着看向周晚幾人,都活着,真好。
指了指懷中依舊睡着的七夏,小聲的對着幾人說道:
“太累了,睡了”
幾人看着正睡着的七夏,知道易年懷中的少女是真的累了,昨夜的戰鬥,大部分的敵人都是這個看着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少女擋下的,又拼着受傷救了他們多次,心中對七夏的感激比最後趕到的易年還要多些。
看着七夏此時累的睡了,幾人盡管心中還有許多的疑問,此時也沒法詳細問向易年,就在二人不遠處坐了下來。看見二人無恙,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開始打坐休息,慢慢恢複傷勢。
藍如水看了一眼七夏,對着易年點了點頭,站在幾人身後,爲幾人護法。
七夏這一睡,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打着哈欠睜開眼睛。
眼中不解,我怎麽睡了過去,我不是在看着他嗎?對了,他現在怎麽樣了?
想到易年,慌亂中掙紮起身想要去找,就在這時,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從自己頭上傳來:
“沒事,我在”
隻有短短的四個字,聲音很小,不過七夏聽的很清楚。
擡頭看去,一雙充滿平和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沒有了昨晚的血紅,臉上的猙獰也消失不見,除了髒點,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
長長舒了口氣,還好,終于恢複正常了。
看着那熟悉的臉對着自己笑了一下,七夏才發現兩人現在的動作。
易年半坐在樹下,上身靠在樹上,雙腿前伸。而自己則坐在他的雙腿之上, 上身緊緊貼在他的懷中,還能感受到背後環抱自己的手臂。
午時的陽光正照在易年的臉上,有點晃眼。
七夏的臉唰得一下變得通紅。
我怎麽會在他身上睡着了,看這時間,還睡了這麽久。
易年看見七夏臉紅,立馬開口小聲解釋:
“你昨天暈了過去,正巧落在我身上,我實在是沒有力氣,隻能等着你醒過來”
聽見易年的解釋,七夏想起來,昨天确實是自己看着他馬上就要倒下,才把他扶到這裏,可是還沒等到他醒來,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想要掙紮着起身,可用了半天的力,卻沒有起來。
發出了聲響,旁邊療傷幾人動了一下,應該是聽見了,眼看着就要睜開眼睛。
七夏的臉變的更紅,方才昏睡時的樣子幾人應該看見了,可是那時候自己不知道,也不會覺得什麽,可此時要是被他們看見,真是羞死人了,正在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易年終于聰明了一回,小聲說道:
“裝睡”
七夏聽見,雖然在易年懷中的感覺很安心,要不自己也不會在這荒郊野外睡的這麽踏實,可是那是事出有因,現在要是再繼續的話,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可要是被幾人看見,那更羞人。
沒有思考,聽了易年的話,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等一會兒沒人的時候起來,也好過現在的尴尬。
七夏在易年懷中再次安靜下來,隻是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幾人聽見聲響醒來,看向易年。
易年沒等幾人發問,先開口說道:
“這裏不是療傷的地方,先回去吧,到了醫館我好好給你們看看”
說着,目光看向懷中的七夏,繼續說道:
“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不等了,先回吧”
說着,一手托着腋下,一手托着腿彎,将七夏橫在自己身前,全身用力,把人抱了起來。
遠處的藍如水看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率先向着上京的方向走去。
幾人跟着,慢步而去。
體力恢複了一些,趕路的周晚無聊,忍不住開口說道:
“昨天真的太危險了,小爺以爲這輩子就交代在這兒了呢”
确實,要是易年晚來一步,幾人真的危險了。
要是易年晚走一步,幾人也真的危險了。
不過易年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去想昨天的戰鬥,雖然體力恢複了一些,心神現在也沒什麽消耗,可是卻感覺特别累。
心累。
一會兒功夫,到了昨天交戰的地方, 易年看去,昨天死在這裏的那四個人竟然全都消失了。
有人打掃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看着昨天交戰的地方,忽然想起一個人。
叢中笑!
快步向着昨天扔下他的地方走去,除了被壓倒的幾顆青草,已經空無一人。
易年搖了搖頭,算了,反正也沒想着要殺他。雖然他是個殺手,可是自己在他身上沒有感覺到過殺氣的存在。
七夏放過他一次,是念在修行不易,本應爲蒼生謀福。自己沒七夏那般善良,不過能和她做同一件事,這感覺也挺好的。
就算想殺他,現在也找不到了,如果下次要是碰見,他還在作惡,繼續當他那殺手,自己絕對不會再留他性命了。
周晚在後面問着怎麽了,易年回着沒事兒,有個人跑了。
說着,繼續趕路。
周晚是個嘴閑不住的主,追着易年問是誰。
易年說是一個殺手,叫叢中笑。
周晚聽見這個名字,怒意上頭,顧不得身上傷痛,邊走邊罵:
“這個狗東西,昨天差點沒把小爺踢死,要是讓我碰見,小爺非炖了他不可”
易年邊走邊看向周晚,開口問道:
“你身上的傷都是他弄的?”
周晚說道,大部分是。
易年笑着對周晚說道:
“我昨天打他比他打你打的狠,估計沒有半個月應該恢複不了,你要是想報仇,得快點,要是他傷好了,你就打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