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易年沒有那麽強的好奇心。
因爲好奇心越重,想要知道的事情便越多,知道的事情越多,越會覺得心煩。
想躲那些麻煩都來不及,易年怎麽可能會主動去找那些麻煩。
小妖既然敢說能拿這個秘密換自己的命,不用想,這個秘密一定事關重大。
但她找錯了人。
一個沒事就天天發呆的人,對這些所謂的秘密,沒有興趣。
易年心裏,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七夏。
盡管小妖的條件中包含了說出七夏的下落,但易年已經不相信她了。
而且在夢境中醒來之後,易年想到了一個自己之前沒機會考慮的問題。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會在片刻之後揭曉。
......
當年青山的時候,師父丢給了易年一把鐵劍,很大,很厚,樣子不好看。
易年問着叫什麽,師父回着藏天。
易年下意識的問着是裏面藏了天嗎?
師父笑了笑,說着那誰知道。
易年便沒再問了。
可看着師父給的藏天,易年覺得不好看,耍了幾下便丢進了箱子,一放就是好多年。
砍竹子,柴刀更好用。
當龍桃赤手空拳與叢中笑戰鬥的時候,吃了沒有武器的虧,被叢中笑一劍拍飛,易年想着給龍桃找把合适的武器。
藏天雖然難看了些,但卻堅硬無比。
劍身寬大,能攻能守。
就是重了些,沒點兒力氣使的不順。
龍桃雖然個子小,但力氣很大。
藏天很合适,所以易年把藏天送給了龍桃。
城東樹林的時候借了一會兒。
還好借了。
如果沒有,可能幾人到不了今天。
被生死境困住,危在旦夕的時候,一把透明匕首,從藏天中飛了出來。
破開了生死境,救了被困住的易年。
之後飛上了高天,再也尋不見蹤影。
那時的易年神智不太清醒,隻有個模糊的印象,那把匕首,也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栖霞山頂陷入死境的時候,易年左躲右閃間,羨慕起了持刀之人手中那把鋒利異常的長刀。
想着自己要是有把這樣的武器,該多好。
而就在那時,栖霞山頂飄過一朵雲。
雲中,藏着一把劍。
在易年盼望着有把趁手的武器的時候,透明寶劍飛到了易年手中。
第一次見時,匕首模樣,第二次見時,短劍模樣。
但入手的那一刻,易年知道,是同一把。
帶着完全與易年體内元力屬性吻合的元力,把快要油盡燈枯的元力瞬間補滿。
切開歸墟境界的身體如切豆腐一般簡單。
那種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感覺,讓易年知道,這把短劍,不次于鳳凰翎。
而通過樣子判斷,它還在成長中。
易年想的沒錯,這把透明寶劍确實在成長中。
因爲不歸林上空落下的劍,又長了幾分。
但依舊透明。
依舊無物不破。
不光實體,還有虛幻。
幻境中的易年手伸向天空,等着。
因爲他知道,它一定會來。
雖不知爲什麽,但會來。
而它,真的來了。
粉色的青丘幻境中,老狐狸再也抑制不住易年揚起的手。
元力持續向着幻境注入。
呼喚着躺在地上的狂族壯漢起身。
聲音很輕,帶着回音。
旁人聽了沒有任何感覺。
隻會當成是一位老者在喚着孫兒。
而狂族壯漢在聽見這個聲音之後,雙眼開始變得通紅,不顧身上的傷痛,艱難的爬了起來。
體内那傳承了萬年的戰鬥血液,被老狐狸輕輕的呼喚徹底喚醒。
如果此時易年能看見外面的情況,一定會明白,不是這五個狂族壯漢不強,是因爲他們缺了一個能喚醒他們潛力的條件。
而這條件,便是老狐狸的呼喚。
有一個聰明的大腦指揮,這些狂族的戰鬥力會翻倍的成長。
而在平時,那滿身的妖氣也會被老狐狸用秘法盡數掩蓋。
這也是青丘二妖會帶着這些頭腦簡單的狂族壯漢的原因。
戰鬥,根本就不需要老狐狸親自出手。
可南嶼妖族今天很倒黴,碰見了易年。
一個越在生死邊緣便越冷靜的一個人。
而易年開始爆發的戰鬥力完全超出了他們試比高上觀察到的水平。
今夜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易年沒有任何預兆,帶着小妖在上京城逛了起來。
逛的同時,躲着跟蹤監視的幾人,又把小妖帶出了城。
幾妖沒辦法,隻得跟了出來。
本就沒做好萬全的準備,又加上易年的突然爆發,措手不及之下,被易年重傷。
以前合作戰鬥的辦法根本沒用出來。
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是天資聰穎的少年,會發現小妖的僞裝。
更沒想到,這個身爲醫者,性子善良的少年會下毒。
原本以爲已經對易年很了解,可卻一步一步走進了易年這漏洞百出的圈套。
還好開始被攻擊的時候留了個心眼,之後和小妖暗中交流之下重新一步一步開始算計這少年,讓這少年主動拿出解藥。
否則今天的局面,隻能是少年活着,衆妖身死。
此時強行将狂族幾名壯漢喚醒,就是讓他們去取少年放在竹簍裏的解藥。
而自己,開始了下一步的計劃。
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沒落地,而是在空中彙聚成了一條血線。
在神識的控制一下,鑽進了粉色的光圈之中,纏在了小妖的腰間。
血線随着手指收縮開始往後退着。
被纏上的小妖,也開始慢慢退着。
老狐狸知道,一定要在易年醒來之前把小妖救出來,否則易年醒來之後,小妖再也沒有逃生的機會。
他倆的實力,差的太多。
青丘幻境一旦形成便不再由施法之人控制。
因爲夢境開始的那一刻,用的就不再是施法者的修爲,而是被困者的生命。
生機所築之境,最是難破。
生死境如此,青丘幻境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