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很淺但卻明顯能看出是兩個人所留下的足迹,易年的心不禁跳的快了幾分。
通過留在這裏的足迹判斷,易年知道,七夏認識這人。
因爲這裏也沒有打鬥的痕迹。
兩個人還是并肩而行。
立馬開始思索起來,這個人是誰?
易年雖不是捕快,沒學過衙門才會學的足迹分析,但話本看得多,自然有些經驗。
隻是不知道這腳印留在了這裏多久。
七夏平時很少出門,認識的人很少。
除了總去醫館那幾個,估計就隻剩二胖哥了。
而敢來到這危險叢生的懸夜林的,很少。
聖山的幾個弟子應該不可能,都忙着回山的事情呢。
除了聖山的幾個弟子,能想到的也就剩過千帆了。
從醫館告别之後,易年也不知過千帆去了哪裏。
不過他是真有可能前來的。
因爲打架這種事情,也不是想打便能打的。
要看時機,對手。
而過千帆到了通明境界之後,能與他交手的年輕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年紀大些的過千帆不會去找。
因爲那些成名已久的年長一些的強者,是不願意與過千帆交手的。
赢了不光彩,輸了沒面子。
所以這懸夜林,是過千帆的好去處。
這裏妖獸很多。
打架,就是爲了提升。
那和人打與和妖獸打,也沒太大區别。
唯一不好的就是萬一碰見個太強的妖獸,容易丢了性命。
易年想着,如果碰見的是過千帆也好,最起碼七夏不會有什麽危險。
可易年知道,這個腳印的主人是過千帆的可能很小。
要是過千帆的話,七夏早回去了。
那這個腳印的主人,也可能是七夏的同族。
碰見或是被七夏喊來了這裏,然後兩人走了。
易年想着,搖了搖頭。
在這裏看不出個所以然,但隻要找到七夏,所有的問題都會有答案。
看了眼懷中的玉佩,法陣還在。
易年收了心,開始環顧四周地面。
幾個呼吸過後,找到了腳印的去處。
開始邁步跟了上去。
腳印時淺時深,有時還會消失不見,因爲地面環境有所不同。
易年雖耳力力量過人,但眼力隻是通明境界的正常水平,又沒有追蹤的經驗,一路上找着這時有時無的腳印,很是吃力。
而有幾次,易年能清楚的聽見不遠處妖獸睡覺時呼吸的聲音,到了近處時也能感受到妖獸那絲毫不控制的氣息。
可腳印的去向,偏偏是妖獸所在的位置。
沒辦法,爲了不跟丢,隻能硬着頭皮過去。
盡管每次都小心謹慎,可離的太近,還是被發現了。
大戰在所難免。
不過仗着玄魂甲的逆天防禦,對付起來還不算太難。
碰見的最厲害的一個也就是通明巅峰的赤眼妖豬,算是費了些力氣。
這些妖獸的領地意識太強,有兩次已經出了妖獸的領地範圍,可還是一直被追着,易年也不得不下殺手。
不過易年不是倉嘉,沒有吃素不殺生的律己之行。
有時還要停下尋找蹤迹,一直被妖獸追着,根本不可能安靜尋找。
殺也就殺了。
易年雖是個大夫,心善些,但不迂腐。
也沒聽哪個獸醫不吃肉不殺生的。
與人戰鬥的經驗少,現在也算有了一些。
可與妖獸戰鬥,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因爲青山沒有妖獸。
平日裏上山,也就能碰見些尋常野獸,危險程度與這些妖獸天差地遠。
但都是獸,也有些共同點。
易年小時候和小愚也上山打過獵,對野獸的習性還算了解。
所以在對戰妖獸的時候,都當成了小時候打獵的情形。
隻不過那時用的是弓,現在是拳頭。
天上沒雲,那柄透明長劍不知什麽時候又跑了。
用慣了鳳凰翎與透明長劍那等神兵,師父以前給的那些,更瞧不上眼了。
霸無雙包裹的拳頭,比一般武器好用得多。
就是這些妖獸戰鬥起來是真的不要命,受傷之後更是不死不休,目前爲止,沒有一個逃走的。
要是妖獸逃了,易年絕不會去追。
沒那時間。
所以每次碰見的時候,都是分了生死才能繼續趕路。
這身上,留下了不少血。
都是妖獸的。
而這血腥味,會引來更強的。
但易年沒在意,因爲忙着趕路。
如果不是碰見那頭追着自己而來的赤眼妖豬,易年才懶得換衣服。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耽誤一會兒的時間,和之後要一直耽誤,易年沒有任何猶豫。
把帶着血的衣服扔掉,換了身幹淨的。
果然,沒了追着自己而來的妖獸了。
繼續吃力的追着那仿佛沒有盡頭的足迹,直到夜幕降臨。
易年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妖獸了,沒數,但粗略估計,不下十隻。
不過還好,妖獸的境界不算太高,大多都是四境界,偶爾有幾個通明修爲。
自己又注意盡量不沾血,少了不少麻煩。
殺的不少,但一個内丹都不曾見到。
不免想起給千秋雪帶來了不少麻煩的柳渡。
那才是有氣運之人,殺了個妖獸,便碰見了極其适合自己的内丹。
不過易年沒有羨慕,因爲自己有的,已經夠多了。
晃了晃腦袋,把這胡思亂想抛到了腦後。
擡眼看了眼已經黑了下來的天,慢慢急了起來。
自己的速度不算慢,這一天下來,已經趕了不少路。
還是沒見七夏的蹤影。
而這足迹,不像是趕路,更像是在這懸夜林裏閑逛。
東邊走走西邊停停,有時繞圈有時筆直。
距離上不好估算,但大體方向還能知道。
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比發現幻境的那處地方,離上京更遠。
在看了眼天空之後,易年低頭觀察着地面。
但這次沒有選定方向繼續前進,而是停了下來。
因爲足迹到了這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