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千秋雪。”
......
試比高期間,白笙箫突然到訪。
那晚,聖山的兩位大人都帶着易年去山頂聊天。
而與白笙箫去的時候,遭到了伏擊。
回來的時候,七夏正挾持着千秋雪。
自己一夜未歸,七夏着急。
可綁的偏偏是千秋雪。
易年那時覺得是有人故意要挑起聖山與西嶺之間的恩怨。
而所有的一切也都能解釋的清楚。
但有一點,易年卻一直沒有想清楚。
那就是爲什麽千秋雪會出現在聖山的小院前。
星空寶玉被盜的事情可以解釋。
畢竟自己和七夏與妙空空交過手,而随後的卓回風與白笙箫的反應,也證實了那打扮成泥瓦匠的人就是妙空空。
還有醫館裏面被人拖動的竹簍,易年覺得也是妙空空所爲。
身爲天下第一神偷,能從守衛森嚴的天谕殿盜走山河圖,那從自己身上拿走星空寶玉也不是什麽難事。
能偷,便能放。
放在了千秋雪身上。
這也正常。
易年不知道妙空空到底是哪邊的人,或者隻是單純的想報當年的仇。
而千秋雪,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個看着很完美的計劃,卻有一個緻命的問題。
一個不可控的因素。
千秋雪要拿着寶玉出現在聖山小院之前,出現在七夏眼中。
怎麽辦到?
易年現在知道,自己,是最好的人選。
因爲有青心散。
曾經有。
靠着白玉小瓶中的殘存藥香救過她一命。
如果一個頂着自己臉的人出現在千秋雪面前,氣息與功法又與自己一模一樣,千秋雪很可能會上當。
隻要說些謊話,千秋雪是非常有可能和“自己”出來的。
而且還有件事,證明了易年此時的猜想是正确的。
當初在與千秋雪比試之前,全場喊着加油,但千秋雪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很短,隻有兩個字。
“騙子!”
易年前一夜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戰,盡管有七夏拖着時間,但狀态不是巅峰。
腦子裏想的都是接下來如何取勝,沒有多餘的心思考慮千秋雪說的“騙子”二字是什麽意思。
而在自己聽見騙子兩個字漏出疑惑的表情之後,千秋雪明顯憤怒了幾分。
易年當時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現在完全明白了過來。
因爲她剛剛被“自己”騙到了聖山門前。
“恰巧”被七夏撞見拿着自己的玉。
被七夏抓了起來。
而自己又像沒事人一般出現在了現場。
千秋雪就是想說,也沒人會信。
易年現在想起,那時千秋雪的目光,和之前那些對自己不死不休的妖獸一樣。
都是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自己。
易年不知道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是誰,但想着想着,出了些冷汗。
這個人對自己的了解已經到了很深的程度,連青心散都知道。
而他和自己又太像,像到連七夏一時間都沒有分辨出來。
他到底是誰?
假扮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麽?
爲什麽自己靠着太玄經才能施展的功法,他也能用?
他修習的也是太玄經?
而且他不光接近自己,還接近七夏。
前幾天忙着找出來的辦法,與七夏在淨竹寺中隻是簡單說了幾句。
現在有時間,也有精力,易年不得不開始思考這些煩心的事情。
平常的易容術很容易瞧出,而七夏又是靈感超強的那種人,能斷定他不是能千變萬化的青丘妖族。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自己有個孿生兄弟?
可師父沒說過啊。
而且,就算是孿生兄弟,總不可能修行的功法與身上的氣息都一樣吧?
他與自己的相似程度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七夏也隻能憑借他不能用鳳凰翎這點來區分。
易年想到此,輕輕歎了口氣。
從青山出來的時候,隻是想找找七夏。
那時也沒想過找到找不到的問題。
隻不過在青山沒有答案,那便出來走走。
若是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就繼續回青山當着自己逍遙自在的小神醫。
可出來後,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出。
救了個小妖,救了個皇子。
親眼見了妖族攻城,也見了傷兵滿營。
隻是沒想到那皇子救完,會在上京給自己惹這麽多麻煩。
還好認識潇沐雨,又結識了晉天星。
把自己從皇室鬥争中拉了出來。
那時隻是覺得是個誤會,澄清了便好。
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易年又有了心累的感覺。
因爲很多的事情,都在牽扯着自己。
被人圍殺,現在還沒查清那天要殺自己的是什麽人。
被妙空空盯上,偷了玉之後又沒了動作。
這又出現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不知他冒充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而且,已經出現了兩次。
還有南嶼的妖族,也找上了自己。
雖然偷聽了一會兒安紅豆與老狐狸的對話,可安紅豆說的模棱兩可,根本猜不到他們接近自己的目的。
現在不是青山的時候和小愚小打小鬧,一個不好,就算自己到了通明上境,也是有可能丢了小命的。
晉天星還說過自己是命格不算之人。
不知自己以後是聖山的解,還是劫。
頂着四絕之徒的名頭,身懷衆多失傳功法,向自己投來的目光,越來越多。
說不上什麽時候,就會有控制不住欲望的人像自己伸手。
到時候,還是個麻煩。
開始的時候隻是想找到七夏。
或是幸運,或是巧合,真的等到了七夏。
發現了流逝,便開始想着救人,卻在這世俗的大染缸裏,越陷越深。
而且被拉進這個大染缸不止自己,還有七夏。
被人追殺,卻不知原因。
易年想着,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又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