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像易年之前與劍十一說的那般,自己的腦子不太好用,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那便不想。
這點,還是同以前一樣。
或許離開這裏,便離他大哥遠些。
平時大大咧咧的劍十一聽完桐桐的話,還是有些低落。
拍了拍劍十一的肩膀,開口說道: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扭扭捏捏不好看,桐桐不是都說了嘛,你大哥會回來的,而且不會太久,你好好修行,到時候要是你大哥需要幫忙,你也能出上力。”
劍十一聽着,點了點頭。
沒有說話。
易年因爲之前的推算,也沒有了說話的心思。
一行四人,都沉默了下來。
隻有有些舊的車輪偶爾咯吱的響幾下,給這不算長的路程添了些聲音。
當夕陽被不高的栖霞山完全遮住的時候,幾人到了栖霞山的範圍。
易年喊着馬兒停在了路邊,與劍十一說着你們在這等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
跳下了車,從竹簍裏面抽出了白笙箫送的龍鱗,反手握在了手中。
劍十一見狀,騰的一下起了身,差點沒把車廂踩成兩截,開口問向易年:
“小師叔,你是要去打架嗎?我也去。”
易年也不知劍十一是關心自己還是要多多修行,但沒打算帶着他。
小孩子,還是不要見太多血腥,雖然他倆不是普通小孩子。
笑着開口說道:
“不打架,有些事要辦,一會兒就回來,你别去了,在這兒保護桐桐和七夏,聽話。”
劍十一還行,比較聽易年的話,見小師叔如此說了,也沒強求。
點頭應着易年。
七夏從車廂出來,打算與易年同去。
要是沒碰見這兩個小拖油瓶,自是兩個人一起去,不過現在不方便。
審問白雲飛,還是不要有聖山的人在場。
雖然是兩個小孩子。
和七夏說着你也在這兒等等吧,我快去快回。
七夏明白易年的意思,點了點頭。
藏白雲飛的地方早就已經告訴了易年,他知道在哪。
而且離這裏也不遠,有什麽事兒,一會兒便能趕到。
易年拿着龍鱗,囑咐了幾人兩句,鑽進了夜色中。
七夏把白雲飛藏起來的地方易年見過,就是山腳下那些給參加試比高之人臨時建起的木屋其中一個。
這裏是皇家行宮,夏日裏避暑之時,多是選的這裏。
不過現在還沒到最熱的時節,這裏隻有些日常維護之人。
守衛也有,但對易年沒什麽用。
輕車熟路的躲開守衛的巡查,到了山腳木屋的位置。
數着七夏告訴自己的那間,找到後,耳朵動了動。
片刻後,嘴角起了一絲笑意。
屋裏有呼吸聲,隻有一個人。
一個修行之人,還不至于餓死。
昨天夜裏從淨竹寺出來的時候易年還擔心他跑掉或者被救走,才急忙趕路。
不過看見了七夏那眼底的疲憊,沒忍心。
想着跑了就跑了,這麽多天過去了,也不差這一天。
此時聽見呼吸聲,松了口氣。
不管問不問的出來,人沒跑就好。
輕手輕腳的向着木屋走去,翻過低矮的院牆進了院子。
心裏想着一會兒怎麽開口。
畢竟是第一次審問,沒有經驗。
如果問不出,還要殺人。
這次殺人與前幾次不同。
那幾次不殺人就要被殺,這次是主動。
心裏是有點兒過不去。
不過想着他敢針對七夏,便沒了那些負擔。
反正師父又沒要求自己必須做個好人。
救人與殺人,不沖突。
自己也不是倉嘉,有些麻煩,還是一勞永逸的好。
可正想着的時候,有聲音進了易年的耳朵。
易年自打到了山腳之後,耳力已經放到了最大,這小小的響聲,自是逃不過那比常人好了太多的耳朵。
立刻有了判斷。
聲音,正是從面前這間關着白雲飛的木屋裏傳出來的。
那是一聲窗子許久沒打開,忽然開啓發出的咔嚓聲。
前面的窗子沒開,那開的便是後面的。
易年的第一反應,便是白雲飛解開了自己教給七夏困住他的截脈指。
開窗準備逃離這裏。
都到這兒了,可不能讓他跑了。
瞬間手腕翻轉,龍鱗滑進了手中,元力灌入,劍芒吞吐。
雙腳用力一蹬,鋒銳無比的龍鱗前指,整個人飄身向前,直奔木屋大門。
沒了開門的功夫,憑借着龍鱗劍意,直接粉碎了大門,穿過灰塵木屑到了屋中。
顧不得聲響不聲響,就憑那些守衛,被發現了也留不住自己。
天雖然黑,但龍鱗發出的藍色的光還是将木屋照亮了不少,眼睛也比普通人要強。
雖不像白天那般看的清清楚楚,但也能瞧個大概。
此時正見一個人影翻窗而出。
易年一眼便認出了那身衣服。
與醫館後院的人一模一樣。
白雲飛!
沒喊不要跑不要動,因爲沒用。
雙腳再次用力,直接踩碎了木屋地闆,向着窗口飛去。
易年沒有什麽顧忌,不怕他暗算自己。
當初他要是沒有那四個通明的掩護,在自己手底下根本撐不了太久。
而自己經過幾次感悟,實力比當初城東樹林的時候提升了不少。
如今,三招之内,必能擒他。
飄身出了窗口,隻見白雲飛一點兒想留下與自己戰鬥的意思都沒有,全力沖向栖霞山的林子裏。
不過栖霞山的林子比起懸夜林差了太多。
不密,也沒有妖獸出來搗亂,追人,很省力氣。
落地之後疾如風施展,飛速追着低頭逃命的白雲飛。
易年的境界高出白雲飛太多,又有極速身法在身,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
幾個呼吸過後,已經到了易年能攻擊的距離。
沒有任何猶豫,元力湧出,龍鱗亮起。
右手揮舞間,一道藍色光芒從龍鱗劍尖離去,直奔白雲飛後心。
白雲飛知道,隻要被易年追上,自己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