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認識。
但絕對不簡單。
在這不算密實的栖霞山中能隐藏住身影不被自己發現,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聽他話裏的意思,方才是他将困住白雲飛的截脈指解了。
易年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個人來自白羽山莊。
可早不救晚不救,偏偏在自己來時将白雲飛救了。
難道他一直跟着自己?
想到此,手中的龍鱗握得緊了些。
這人,不可能是朋友。
但也不算太過擔心。
因爲就在他現身之後,易年已經開始全力聽了。
從他的氣息以及體内元力運轉的聲音和神識悄無聲息探查的結果來看,他的境界與自己差不多。
就是不知爲何總覺得有東西掩蓋,聽得不是特别順利,但大體上不會差的太多。
如果他隻有一個人的話,應該還救不走白雲飛。
萬一一會交起手來,若是實在打不過,就先把白雲飛解決掉。
問不到答案,也不能讓他活着。
沒說什麽來者何人不要多管閑事的話,手中龍鱗直接抵在了白雲飛的胸口。
用動作向那神秘人表示,你敢過來,下一瞬間,他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此時的白雲飛被截脈指封住了穴道,話說不出,也動不了。
臉上全是恐懼神色,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流着。
可能這是他這輩子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生死,都在這持劍少年的一念之間。
此時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不遠處那神秘人身上。
他方才救自己之時讓自己快逃,可沒想到易年的速度這麽快,實力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提升了這麽多,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沒跑多遠便被抓了回來。
隻求那突然出現的人不是偶然出現,而是真的來救自己的。
否則自己今日必死。
易年看向那神秘人,元力氣息調整到了通明中境。
不敢全力而爲。
畢竟在不歸林的時候,被随着自己一起提升的‘它’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那神秘人在說完話之後便沒了聲音,隻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停在不遠處的林子中。
易年手持長劍,除了調整體内元力,也沒了動作。
此時安靜的栖霞山腰,隻有白雲飛粗重的喘息聲。
兩人就這麽僵持着,都沒有動手。
夜色不算太深。
不知何時,繁星爬滿了天,半輪明月,悄悄上了栖霞山頭。
柔和的月光投進看似安靜卻暗朝洶湧的林子,照在了易年臉上,也照在了那神秘人臉上。
易年稍微眯起了眼睛想要瞧的清楚些,但就在下個瞬間,手中的龍鱗毫不猶豫的向着白雲飛的胸口刺了出去。
因爲就在月光照在那人臉上,易年想看看來人是誰的時候,沒看見那人長相,但看見了一抹熟悉無比的銀光。
方寸乾坤!
易年對這個非常喜歡的功法熟悉的緊,不會認錯。
知道方寸乾坤失傳已久,但不确定除了自己真的沒有人會。
失傳之前不見得沒傳給别人。
可此時見了,還是有些震驚。
畢竟這是除自己之外,第一個用方寸乾坤的人。
那抹銀光起時,腦中立馬有了判斷。
今晚,沒有詢問白雲飛的機會了。
神秘人敢瞬移過來,絕對是對實力有信心,不說打敗自己,但一定能抗衡。
要不瞬移過來就是送死。
萬一他能隔空解開截脈指,與自己糾纏的時候,白雲飛就有逃跑的機會了。
這個機會,不能給。
鋒利的龍鱗在銀光起時,直接刺穿了白雲飛身上還沒恢複功效的寶甲。
破肉斷骨,穿胸而過。
白雲飛身上的寶甲雖沒了化解功效,但也是護體寶物。
材質不是普通用料,不說刀槍不入,但面對尋常兵器,還是能抵擋一下的。
可在龍鱗面前,仿佛比豆腐還軟,沒有一點兒抵抗的能力。
如同熱刀切進了涼油,毫不費力。
易年感受着龍鱗的鋒利,對這把劍的喜歡,又多了一些。
見過不少兵器。
鳳凰翎,藏天,青霜。
還有劍十一師徒纏在腰間的軟劍,千秋雪那堅硬無比的無雁。
各有各的特性。
但要論鋒銳程度,那些名劍,都比不得龍鱗。
這種鋒利的感覺,隻在龍鱗前身的長刀上體驗過。
不過那時是被砍,現在是刺人,感覺還是有些不一樣。
龍鱗入體,易年的元力瞬間迸發,想要将白雲飛五髒六腑震碎。
既然要殺,必須要幹脆利落。
隻要他沒安紅豆那保命本事,必死無疑。
可就在龍鱗穿胸而過還沒來得及下一步的時候,那抹銀光的主人,出現在了易年身邊。
蒙着面,看不出長相。
右掌帶着淩厲的掌風拍向了易年的胸口。
易年左手伸出,進可攻退可守的霸無雙用出。
黑意中都附帶着青光,迎向了神秘人的手掌。
而神秘人見易年的手掌變了顔色,向着易年拍去的手掌也在瞬間變了顔色。
同樣的氣息,同樣的黑色。
同樣的霸無雙!
兩掌向抵,對攻之力從連接處向着兩邊襲去。
帶起了陣陣狂風,吹的旁邊樹枝搖搖晃晃。
易年這一掌沒留太多的力,神秘人同樣如此。
咔嚓幾聲,旁邊樹木終于承受不住聖心訣的餘波,斷了。
兩人都被對方的掌力擊中,同時向後退去。
速度太快,想把白雲飛五髒震碎的龍鱗還沒建功便被帶了出來。
易年握着龍鱗飄身而退,神秘人用腳勾在了白雲飛腋下,将人帶到了自己身邊。
就在易年眉頭皺起來的時候,手指飛快的在白雲飛身上點了幾下。
易年知道,他應該是在解截脈指。
因爲在那神秘人點了幾下之後,被長劍慣胸的白雲飛竟動了起來。
按理說就算沒震碎他五髒六腑,可長劍刺心,以他四象境界來說也活不成了。
可白雲飛被神秘人解了穴道之後,氣息卻沒有太多的變化。
易年看得出,他有傷,但傷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