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十一隻深度入定了七天,與倉嘉在後山悟經比起來,這個時間不算久,但絕對比他每晚睡覺提升得多。
易年方才仔細聽了聽劍十一的情況,還不見提升,但那是早晚的事情。
從今天開始,小胖子回到聖山的路上,隻能做,也隻會做三件事。
吃飯,入定,挨打。
是有些苦,不過用白笙箫的話來說,那都是爲他好。
把劍十一與桐桐安全帶回聖山,如果再有提升,那龍鱗拿的就很安心。
提着劍十一的衣服到了河邊,小胖子隻露個頭在水面,撲騰的正歡。
易年笑着搖了搖頭,小孩子心性,和他那師父學習,除了修行,學不到什麽好東西。
把衣服放在河邊石頭上,雙手枕在腦後躺了上去,一邊看着星空,一邊等着劍十一。
劍十一見易年來了,玩心也起來了,胖手揚着水潑向了易年。
正發呆的易年被這突然而來的清涼打在臉上,有些無奈。
順手撿起一顆不大的石子,沒有看劍十一,完全憑借耳力判斷出小胖子在哪,而後小石子以極快的速度打在了小胖子的肚子上。
看着快,但剛剛接觸到小胖子之後,力量仿佛瞬間消失。
小胖子下意識撓了撓,不痛,反倒是有些癢。
易年沒聽見劍十一因爲疼痛發出呼喊,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青山出來到現在,境界隻提升過一次,不過實力漲了許多。
方才飛出石子的元力與力量的運用,在青山的時候是做不到的。
水中的劍十一看見小師叔反擊,玩心更盛,又把手伸到了水下準備偷襲。
不過這次易年的速度快,第二顆石子拿了起來,側身看向劍十一,臉上帶着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開口說道:
“這塊兒石子重點兒,打到你身上會往下移點兒,試試不?”
方才是肚子,這再往下移點兒,也隻能是男人看的比命還重要的地方。
劍十一聽見,下意識的伸手捂住,胖臉堆着笑,急忙開口說道:
“我就搓搓腿,小師叔您老人家繼續歇着,保證不打擾你了。”
說着,轉身一個猛子紮進了水裏,直到快到了河對岸才從水中鑽出,繼續撲騰着。
易年看着劍十一,笑了笑。
這小胖子,連老人家都叫上了。
難道自己越來越像師父了?
他看竹園,自己看星空?
易年想着,點了點頭,又迅速搖了搖頭。
才不像呢。
自己年輕的很。
擡手把方才撿起的石子丢了出去,打了個十分業餘的水漂,沉到了水下。
動靜不大,不過又把劍十一吓到了水裏,半天沒敢露頭。
易年繼續發着呆,劍十一繼續玩着水。
今夜無風,遠離人煙的地方,空氣也清新不少。
享受着這不願但沒有辦法的安甯,希望一路都是這般。
月光入水,樹影畫天。
也是一番不錯的風景。
發呆的易年聽見嘩啦水聲,挺腰把墊在石頭上的衣服扔了過去。
見劍十一穿完,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朝着小胖子勾了勾手,說着來吧。
劍十一一聽,臉又垮了下來。
不情願的挪着步子,跟着正往下遊空地走去的易年。
一炷香過後。
易年活動着筋骨走在前面。
劍十一呲牙咧嘴的跟在後面。
不用說,他那小師叔,又開始履行答應師父的事情了。
走在前面的易年挺滿意。
劍十一有點兒進步,自己也有點兒進步。
估計再打兩次,應該就不用給他治傷了。
對實力控制的好,下手有分寸,便能做到痛而不傷了。
借着月光回了營地,易年的眼神忽然一凜,元力瞬間運轉。
劍十一發現了易年氣息的變化,快步上前,也不再揉身上那能忍住的疼。
此時的營地,馬車安靜停在篝火旁,馬兒不知跑到了哪裏。
這沒什麽,早上時候就會回來,這幾天都是如此。
篝火還燃着,但卻不見了七夏與桐桐的身影。
易年快速幾步上前,拉開馬車簾子,裏面東西不少,但沒人。
掃了一眼營地,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迹。
眉頭皺了起來。
從離開這裏到回來,前後也沒用上太長時間,而且劍十一去洗澡的地方離這裏不遠,有什麽響動聽得見。
難道是打劍十一的時候注意力沒放在這裏那段時間,營地出了問題?
劍十一見易年神情不對,也發現了桐桐與七夏不在的情況,小聲開口問道:
“小師叔,這是怎麽了?桐桐與小師娘呢?”
易年搖了搖頭,小聲回着不知道。
“有人把她倆抓走了?”
易年聽着,還是搖頭。
能無聲無息把七夏抓走的人很少。
而且這一路,兩人都沒發現有人跟着。
那是怎麽了?
低頭思索的時候,忽然瞧見地上有兩行腳印。
沒有任何猶豫,立馬跟了上去。
腳印行進的方向是河水上遊,易年沿着河邊快速前進,劍十一後面緊緊跟着。
追得急,兩人也沒在乎腳步聲不腳步聲,找人要緊。
不過趕路的聲音被流水聲蓋住,傳不出多遠。
跟着地上的腳印,幾十丈的距離瞬間跨過,到了一處河水轉彎形成的水潭。
易年停下了腳步,因爲從水潭裏面的一塊巨石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别過來!”
說一個也不對,其實是兩個。
不過語氣時間一模一樣。
七夏與桐桐。
看見河邊被石頭壓着的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鞋子,易年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這人可丢大了。
劍十一身上有味道,被自己催着去洗澡。
兩個女孩子更愛幹淨,見了水自然是比什麽都親。
前幾天落腳的地方沒水沒河,估計七夏已經忍了幾天了。
今天正好,有水,又有桐桐作伴。
見自己與劍十一遲遲不歸,估計等不下去了,沒等兩人回來便與桐桐來了上遊。
這也不怪易年,自打想到白笙箫的擔憂之後,小心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