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七夏聖山上讀着少年的信流下淚,看着夜空說着對不起的時候,遠在錦官城的少年也正拿着那星空寶玉發呆。
早上與南北北在那巷子裏面喝着百味粥的時候,碰見了童念瑤。
不知是巧合還是童念瑤專程來找南北北。
易年沒想到的是,她們兩個竟然認識,而且瞧見那說話的語氣,應該已經認識了許久。
童念瑤來到粥鋪,羞的是南北北,傷的是易年。
那一句情郎給南北北弄了個大紅臉。
傷,自然不是身體上的傷,而是口袋裏的傷。
畢竟是故識,怎麽也得客氣下,問問人家吃不吃,然後少年的口袋又癟了一點兒。
不過還好,童念瑤沒有易年那個飯量。
與她們二人說了幾句話結了賬,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與南北北一人逛了一會兒都覺得十分不自然,要是兩個,想想頭都大了。
至于那藥鋪,她們二人去也就行了。
臨走時與南北北說了,她的馬會托人給她送回去。
等到了聖山客棧的時候,易年可不敢再食言了,立馬托早上那位聖山弟子跑了一趟,要不明天估計又要找上門來,太麻煩了。
回了房間打坐調息,繼續爲太初古境做着準備。
七夏傍晚回到近晚峰的時候,易年醒了過來。
七夏讀着信的時候,易年仰着頭正看着天空發呆。
七夏流着淚說着對不起的時候,易年正拿着玉比着天空。
看着看着,眉頭皺了下。
瞧着那離散星域,總覺着那裏又出現痕迹了呢?
就在感覺有痕迹之後,原本看着寶玉但有些無神的目光立馬彙聚到了寶玉之上。
看着看着,眉頭又是一緊。
把那寶玉拿到面前,用袖子輕輕在上面擦了擦,眼睛瞪大了一下。
因爲少年看見,那寶玉之上,出現了一條比發絲還細的裂痕。
“這是哪裏來的?”
易年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自從七夏把寶玉送給自己後,便一直貼身帶着,中間被秒空空偷過一次,打那以後,便更加小心。
易年可以保證,從來沒有磕了碰了,可小心收着的寶玉,竟無端端的出現了一條裂痕。
心裏,稍微緊了一下。
指尖青光出現,将寶玉包裹了起來,其中一絲鑽入了寶玉内部,去探尋那刻在上面的法陣。
片刻後,在感受到那法陣沒有任何問題後,緊起來的心松了下來。
腦海中出現了那黃草小河邊上,七夏負手而立的畫面。
心裏嘀咕着,沒事兒就好。
就在想着七夏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
易年微微一愣,這是七夏的聲音。
随後,苦笑了一下,把玉收了起來,雙手用力的搓了下臉。
有些疑惑,最近這是怎麽了?
想起小愚和周晚,耳邊就出現他們的聲音,看着南北北吃糖想起龍桃,耳邊又傳來龍桃的聲音,腦海中出現七夏的身影,七夏的聲音又出現在了耳邊。
難道是因爲境界的提升,六感變得更敏銳了?
又笑了下,喃喃自語道:
“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處就是能聽得更清楚,在戰鬥中沒辦法用目光或是神識的時候,依舊能捕捉敵人的動向。
壞處就是,萬一一個不好,提升的太多,萬象之聲再次入耳,自己又要忍受那痛苦折磨。
少年是真的不想整日翻着經書了。
又晃了晃腦袋,起身上了房頂。
和青山的時候一樣,總是驚走飛鳥。
躺在屋頂上,枕着雙臂,翹着二郎腿,漫無目的掃着漫天星辰。
易年在屋頂躺着,此時南昭行宮,南北北那碩大的房間,一張大床上,也躺着兩個人。
逛了一天的南北北與童念瑤。
女孩子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二人頭對着頭,排成了一個一字,也虧這床夠大,尋常人家根本不可能。
南北北一臉笑意,枕着手臂,開口說道:
“童姐姐,他真的隻用了三箭?他的萬劍訣真的有一萬把劍嗎?”
看不見南北北神情的童念瑤聽着,無奈的笑了笑,開口回道:
“你都問了多少次了,我不要面子的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往我傷口上撒鹽?”
南北北聽着,忽然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往童念瑤的方向前進了一點兒,撒嬌的用臉蹭着童念瑤的頭發,開口說道:
“童姐姐,你大人有大量,怎麽會因爲這個就覺得丢了面子呢,你就再說說呗,我剛才沒聽清楚,當初試比高的時候,五哥死活不讓我去,早知道會錯過這麽精彩的畫面,說什麽我也要去了。”
一個漂亮女孩子撒起嬌來,很少有人能抵擋得住。
不過深知南北北性格的童念瑤根本不吃這一套,看都沒看南北北,伸手順着頭發上去,托着南北北的下巴,直接把她推開了自己的頭頂。
“想知道,自己問去,問我做什麽。”
南北北完全不在意童念瑤推開自己,嘿嘿一笑,順勢把童念瑤的手抓在的手裏,身子一撲騰,躺在了童念瑤身邊,開口說道:
“童姐姐,你這小手真軟啊,還好看,難怪能施展出點月忘憂那麽強大的功法。”
說着,還沒等童念瑤反應過來,抓着那小手吧唧就親了一口。
童念瑤一臉無奈,抽回被抓着的手,在南北北肚子上的衣服上蹭了蹭。
“你惡不惡心,不過你這套對我沒用。”
南北北聽着,笑了笑,不過那笑容中,有些“陰險”。
往旁邊挪了挪,自言自語道:
“不說就不說,有什麽了不起,等有空了我找人問問就好,哎,對了,聽說四哥回來了,還是孤身一人,我這做妹妹的是不是應該幫他物色個良配,總單着也不是個事兒,找哪家姑娘好呢?”
南北北一邊說着,一邊做着思考的樣子。
旁邊的童念瑤聽見南北北的話,立馬側身看向南北北,開口問道:
“南風烈回來了?”
南北北看了童念瑤一眼,點了點頭,“是啊,我五哥說有事情,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四哥找回來。”
“他在哪?”,童念瑤開口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