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宋令關、白笙箫、卓回風等人不在。
此時來的,除了望海峰峰主關天海,其餘都是各峰各殿的第二人。
主序閣葉停雲,南劍峰谷長青,北劍峰歐陽佑,天谕殿卓空谷。
身後,都跟着幾位長老。
聖山一閣二殿三峰,除去特殊的近晚峰與天衍殿,此時在山上的大人物,差不多都到了此處。
中年人模樣的葉停雲看見從北面過來的歐陽佑,開口說道:
“歐陽師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山上的風可是亂魂風?”
若論對亂魂風的熟悉,北劍峰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自打白笙箫掌管山谷之後,丢進這裏的人,北劍峰的最多。
歐陽佑點頭,開口回道:
“風是亂魂風,可是從沒聽說過風從山谷裏吹出來過啊。”
葉停雲聽着,開口說道:
“是不是山谷出了問題?”
歐陽佑白了眼葉停雲,開口回道:
“這不明擺着嗎。”
不管是眼神還是話語,都相當無禮,不過在場衆人都沒有任何異樣神色,包括葉停雲。
習慣了。
劍十一對卓越風悠悠他們,就沒客氣的時候。
小輩如此,上輩也如此。
與卓回風七分相似的卓空谷開口問道:
“那你能不能看出什麽問題?”
說話間,語氣與歐陽佑差不多。
歐陽佑聽着,開口回道:
“看不出,得下去看看。”
說着,直接縱身跳下了斷崖,毫不拖泥帶水。
北劍峰的雷厲風行,在峰主白笙箫與副峰主歐陽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緻。
衆人站在峰頂向下望着。
一邊運起元力抵抗着亂魂風的寝室,一邊等着歐陽佑的消息。
下去一個人和下去幾個人沒有太大的區别。
而且下去的人,是歐陽佑。
就算山谷中有未知兇險,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将歐陽佑留在裏面。
望海峰峰主關天海,都不敢說一定能勝歐陽佑。
還在山上的大人物們,隻有一兩位隐世不出的長老能險勝歐陽佑半分。
北劍峰之所以嚣張,與白笙箫和歐陽佑有很大的關系。
不管是實力,還是脾氣。
亂魂風一刻不停的刮着,衆人凝神靜氣,盯着眼前的深淵。
一盞茶後,風浪聲中,傳來了歐陽佑的聲音。
“谷師兄,你對陣法了解,下來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南劍峰谷長青聽着,回了一聲好,便要躍入斷崖之中。
就在身子懸浮空中之際,歐陽佑的聲音又從谷中傳來。
“别下來了!”
聲音冷厲焦急。
衆人聽着,眼神一凜。
底下到底出什麽事了?
能讓歐陽佑如此語氣說話?
還沒等衆人多想,聲音傳來之時,歐陽佑的身影也從崖底飛了上來。
那速度,比下去之時快了不知多少。
淩厲雙眸盯着下方斷崖,淩空而立。
不知何時落入手中的長劍劍芒吞吐,周身劍意縱橫,手腕翻轉,劍花出現。
蜂鳴聲響起,劍意直直向着崖底飛去。
劍意原本斷風無聲,斷水無聲。
可就在劍意落入山谷之時,滔天巨響出現。
轟隆隆,轟隆隆。
連綿不絕。
南北劍峰峰頂石塊兒滑落。
小如拳頭,大如房屋,紛紛跌落。
落進崖底的黑暗,在轟隆巨響中,發不出一絲聲響。
接着,南北劍峰開始晃動,如同地震一般。
一南一北,晃動間,扯斷了不知挂在離江多少年的鐵鎖。
“大家小心!”
歐陽佑提醒之時,一股比之前大了不知多少倍的亂魂風自谷底吹出,卷向了峰頂衆人。
南北劍峰晃動,站立不穩的衆人全部升空。
“歐陽佑,你幹什麽了?”
卓空谷大喝一聲。
剛剛向着斷崖中放出劍意的歐陽佑開口回道:
“不是我幹什麽了,是有人在谷底做了手腳,有法陣,在不停往外吹着亂魂風!”
歐陽佑話音剛落,斷裂聲音傳來。
衆人往下一望,隻見北劍峰的峰頂,由于山峰晃動,出現了一條一丈寬的裂痕。
裂痕深不見底,以極快的速度向着北劍峰蔓延。
幾個呼吸功夫,已經裂出了十幾裏。
裂痕又生裂痕,仿佛老樹盤根一般,密密麻麻。
就在裂痕出現後,崖底一直吹個不停的亂魂風順着裂痕灌了進去。
北劍峰如此,南劍峰也是如此。
裂痕出現,亂魂風起。
然後,是離着稍遠一些的主序閣。
再然後,是天谕殿所在山峰。
接着,裂痕到了最南邊的天衍殿。
無數裂痕在聖山上伸展,仿佛中毒之人蔓延的毒素一般。
最寬的一丈有餘,最窄的隻有一寸,但同樣都深不見底。
亂魂風在裏面流竄着,一刻不停。
整個聖山,地動山搖!
斷崖上的大人物們看着裂痕,眼中盡是驚訝。
山中被打擾了修行的弟子們,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這裏是聖山,沒有普通人。
如此地動山搖下,沒有一個人受傷。
可那裂縫中的風聲,聽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一向穩重的谷長青看向歐陽佑,開口問道:
“底下的法陣什麽樣?”
剛剛用劍意驅散了部分亂魂風的歐陽佑開口回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認識。”
谷長青聽着,看了眼漆黑谷底,元力運轉間就要往下跳去。
歐陽佑瞧見,一把抓住谷長青的胳膊,喊道:
“不要命了!底下的風我都扛不住,你下去就是送死!”
谷長青剛要開口說話,一聲巨響,傳遍了聖山!
轟!!!
這巨響,仿佛野獸咆哮,震耳欲聾!
歐陽佑與谷長青這等歸墟境界聽着,耳中都是嗡嗡響聲。
可這還沒完,随着第一聲巨響後,第二聲傳了過來。
同樣是轟的一聲,同樣的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