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愚聽着易年的答非所問,轉頭看向周晚,開口說道:
“我覺得也是真的。”
說着,二人臉上流露出了放松神色。
上下打量了易年一遍,周晚開口問道:
“怎麽弄得這麽慘?”
也不怪周晚說,易年現在的樣子确實挺慘。
渾身血垢污泥,衣服破破爛爛,頭發濕漉漉的,還十分淩亂。
雖然在快速恢複,但面色也不如平日裏那般紅潤。
之前隻看見沈風邋遢,其實自己比沈風還要狼狽。
尴尬一笑,開口說道:
“先别說我了,你們呢?那天怎麽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周晚聽着,毫不在意形象的往草地上一坐,伸手拿出水袋喝了一大口,順手遞給章若愚,看向易年,開口回道:
“沒消失,還在原地。”
易年聽着,眼中驚訝盡顯,開口說道:
“可是我明明找不到你們了啊?”
旁邊喝完水的章若愚放下水袋,開口說道:
“确實是沒消失,我倆就在前面飛着,忽然發現你不動了,再然後你就跑了,看着樣子像是在找人,喊你也沒反應,想去追你,可怎麽走也走不動,就好像被困在了另一處空間,往哪個方向走都是無形牆壁,和小時候咱們遇到的那次鬼打牆差不多,走不出去。”
易年聽着章若愚的描述,立馬想起了抓走南北北的那隻山鬼獸。
他倆的遭遇聽着怎麽和南北北差不多呢?
不過南北北隻有凝神境界,在進入太初古境的人裏面可以說是最弱的,山鬼獸能控制住她和周晚,但絕對控制不住章若愚。
要知道,章若愚可是歸墟境界,想控制他最少也要鬼王那個級别。
“然後呢?”
易年看向章若愚,繼續開口問道。
章若愚聽着,開口回道:
“然後我倆就發現了不對,一邊喊你一邊往出跑,不過沒什麽用,我倆就開始對着牆壁攻擊,攻擊的時候看着你拿弓經過,然後救了一個在草裏爬的人。”
“還有個女鬼。”
周晚在旁邊補充道。
易年知道他倆說的是誰。
景新與慕容晴。
章若愚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對,還有個女的,然後你就帶着他倆走了,我倆一看,就繼續砸牆,這回砸的動了,那牆壁破了我倆就出來了。”
“那怎麽沒去找我?”
易年開口問道。
按理說他倆脫困之後應該去找自己啊?
沒等章若愚開口,周晚率先回道:
“當然是想去找你了,不過脫困後我倆眼前一黑,然後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什麽夢?”
易年好奇問道。
“一個美夢,小爺我夢見自己破境真武,然後重回上京,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抽了秦老三一個大嘴巴,他還陪着笑臉對小爺說抽的好,您之後就是北祁的守護神,當初是我不懂事,唉,别提多爽了。”
看着周晚眉飛色舞的講着,易年都懷疑這不是夢,而是真正發生了,要不周小爺也不會是這般神色。
轉頭看向章若愚,開口問道:
“你呢?”
“我也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我能修行,那群馬賊到村子的時候,全都被我打跑了,章家村還是章家村…”
說着,聲音有些低沉。
易年拍了拍章若愚肩膀,沒有說話。
有些事能放下,但提起的時候,情緒依舊會有變化。
聽着二人的描述,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你們不是做了一場夢。”
周晚立馬接過話頭,開口說道:
“幻境,對吧?”
聽着周晚的回答,易年十分驚訝,沒想到周晚竟然知道。
二人的經曆,和前段時間自己碰見的夢境非常像。
都是勾起心底最向往的場景。
周晚那是做夢都想回到北祁,然後狠狠抽秦懷胤一個嘴巴。
章若愚最想的事情,自然是當年章家村的慘案沒有發生。
在聽二人講完之後,易年的腦海中出現了四個字。
青丘幻境。
點了點頭,看向周晚,開口問道:
“怎麽發現的?”
周晚咧嘴一笑,開口說道:
“小爺幾斤幾兩自己清楚的很,怎麽可能那麽快就突破真武境界,再說了,秦老三那東西,我要是真給他一巴掌,他怎麽可能對着我笑,咬我一口倒有可能。”
周晚不止了解對手,也了解自己。
“那你們怎麽破解的幻境?”
自己有透明長劍,兩次破開了幻境。
可周晚沒有啊,不管是利爪還是青霜,都沒有這種能力。
章若愚也是。
山河圖雖然神奇,但也沒有破除幻境的能力。
在聽見易年的問題後,章若愚開口回道:
“在我們意識到身處夢境中的時候幻境就破了啊。”
章若愚的回答讓易年的眉頭皺了起來。
當初自己破除幻境的時候可不是這麽簡單啊,如果沒有那把長劍,真的有可能被困死在夢境中。
“不過…”
周晚開口。
“不過什麽?”
易年問着。
“不過破了也沒用,以爲沒事了,剛一動,眼前又是一黑,然後就繼續做夢,八次啊!小爺都快瘋了。”
周晚說着,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八的手勢。
方才碰見的時候,二人接二連三的提問,估計是怕又着了道兒,進入了新的夢境。
青丘幻境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被困者的記憶。
對于一些記憶不清的東西,則會按照被困者的潛意識來模拟。
所以周晚與章若愚用了個很簡單的辦法,問問題。
周晚問的都是不可能記得住的問題,答不上才正常,如果易年對答如流,那就說明有幻境作祟。
而章若愚的問題也很巧妙,故意說了個錯的,易年回答,就有問題,反駁,就沒問題。
周晚彈了下額前雨水,繼續開口說道:
“每次都是夢一段時間才能意識到在幻境之中,本以爲還有第九次,等了一會兒沒來,不知道你跑哪去了,我倆就抓緊時間往這邊趕。”
易年與沈風一直朝着七情殿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