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轟隆隆…
就在易年翻上宮殿房頂之後,幾聲巨響傳來。
天空中的烏雲再次變厚,站在宮殿上的,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雲層。
滾滾雷聲在草原上響個不停。
悶熱感覺傳來,壓抑到了極緻。
擡眼望去,遠處起了煙塵。
易年的面色沒了之前坐在門口看天時候的放松,凝重了許多。
因爲想到了一個可能。
最後瞅了眼不用多久便會到的獸群,下了宮殿房頂。
進入大殿之時,正聽見周晚開口:
“師父,萬靈祭血陣是什麽東西?”
沈風開口回道:
“前些年我閑的無聊往南跑了一趟。”
“不會是去南嶼了吧?”
方才幾人可是聽見沈風說這萬靈祭血陣是南嶼妖族的。
沈風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确實去了南嶼,在那裏碰見一個青丘妖族,被他發現後與他動起手來,瞧見打不過我,直接抓了與他同行的幾名壯漢,以他們的鮮血爲引,施展了萬靈祭血陣,差點兒沒要了我的命。”
幾人聽着,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以後得離沈風遠點兒,這位可是哪裏危險就往哪裏鑽的主。
他能跑,不代表别人也能跑。
沈風看着周晚與章若愚的神情便知道他們正在想什麽,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這法陣以血爲媒,引動天地異象對敵,血越多,法陣威力越大,當初那妖族刻在地上的痕迹我隻匆匆掃了一眼便忙着跑路,時間又過得太久,才想起來。”
周晚與章若愚點着頭。
易年上前一步,指着地上溝槽開口問道:
“沈前輩,那你看這圓盤是施展過法陣的還是沒有施展的呢?”
沈風開口回道:
“估計是沒有,這溝槽裏面幹幹淨淨,不像是用過的樣子,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放在這裏的意義不大啊。”
沈風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繼續說道:
“顧名思義,這萬靈祭血陣是需要鮮血爲引才能發動,可刻畫在這大殿之中沒有鮮血來源,法陣便發揮不出功效,比如要是有人算計咱們,能讓咱們幾個把血流到這種程度,直接殺了不就好了?”
确實如此。
不過易年眼睛一轉,開口說道:
“但是古境中不止有我們,或許,用的不是我們的血。”
獸群!
幾人眼神一凜,同時看向易年。
易年伸手指向外面,開口說道:
“我方才已經聽見了獸群的聲音,估計天亮時就能趕到這裏,而且不止咱們看見的那一股,剩下三個方向也有同樣的聲音傳來。”
周晚往外面望了望,雖有野草阻隔,也能瞧見遠處升起的煙塵。
“用妖獸的血來引動?”
章若愚開口問道。
易年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要不爲什麽妖獸會往這裏來?最開始遇見的那群可以說是追着咱們來的,但另外三個方向的明顯不是。”
周晚回頭看向易年,開口說道:
“草原上可不止我們幾個。”
這話和易年之前說的差不多,但意思不一樣。
易年說的是獸,周晚說的是人。
另外三個方向不是追着幾人來的,很可能是追着别人來的。
不過到現在爲止,除了南北北,一個人也沒瞧見。
沈風聽着,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這裏是不能待了,先走吧。”
幾人點頭同意。
不管法陣會不會被引動,隻要跑出它的攻擊範圍危險會小很多。
至于外面的獸群,幾人不是太在意。
地面上的妖獸不足爲懼,有皎月弓在手,天空中的飛禽影響也不大。
周晚亮出青白利爪在溝槽上方快速揮舞了幾下,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這破東西,真硬!”
結果早就遇見,幾人也沒太大反應。
易年走到南北北身邊,開口說道:
“這裏不能待了,換個地方休息吧。”
南北北點了點頭,伸手撐着大殿門框準備起來。
不過傷口太多,每動一下便能聽見一聲冷嘶。
這起身的功夫,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收起利爪正往外走的周晚瞧見,對着易年開口說道:
“這麽沒眼力見兒呢,趕緊把人家背上,這都什麽時候了。”
“就是,那麽大力氣白長了?”
章若愚旁邊接着話。
易年轉頭瞪了眼二人,沒有說話。
他倆說的有道理,要是讓南北北自己走,說不上什麽時候才能走出萬靈祭血陣的攻擊範圍。
拿起皎月弓,半蹲在南北北身前,開口說道:
“情況緊急。”
南北北看着背對着自己的易年,俏臉上立馬升起了兩道紅暈,深深吸了口氣,爬上了易年的後背。
雙手抱緊易年之後,在易年耳邊低聲說道:
“麻煩你了。”
易年輕嗯一聲,背着南北北走出了大門。
等在外面的周晚瞧見二人出來,開口問道:
“往哪邊走?”
易年用下巴指了指正北方向。
“這邊。”
幾人沒問沒什麽,找到這處宮殿全是易年的功勞,此時再往别處去,聽易年的也正常。
易年背着人不好探路,章若愚剛剛召出山河圖,周晚腳尖一點,已經飛上了高天。
幾人剛要跟上去,陰雲密布的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藏在雲層中的閃電落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剛剛飛起的周晚身上,直接把周晚轟進了草叢中。
随後,滾滾雷聲來襲,掩蓋了周晚的大喊。
章若愚連忙跳了過去,隻見周晚歪歪扭扭的從草叢中爬起,三分英氣的俊臉上焦黑一片,身上冒着青煙。
一口白牙露了出來,讓那臉色顯得更白。
頭頂上也冒着煙,可能是聞見了糊味,連忙用手拍了幾下,對着天空大聲喝道:
“小爺這張臉要是被劈破相了,我非把你捅個窟窿不可!”
易年聽着,長長出了口氣。
周晚說話時中氣十足,沒什麽大問題,就是看着慘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