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年話音落下的時候,趴在地上的一隻沼澤鐵鳄忽然動了。
血盆大口張開,脖子轉動,一口咬在了旁邊的一頭兇狼頭上。
嗷嗚~
整個頭顱被咬中的兇狼痛苦的慘叫,聲音傳向了四面八方。
一聲慘叫過後,聲聲慘叫與嘔吼傳來。
原本處于安靜中的獸群突然動了起來。
不是朝着易年他們襲擊,而是開始了自相殘殺!
隻要大嘴與利爪能觸及的範圍,頃刻間成了戰場。
雪狐吐着冰箭,無差别的開始攻擊。
多既前蹄騰空,往旁邊的沙蟲身上踩去。
冉遺獸腳一動,揮着魚尾拍向空中跌落的巨鷹。
從第一隻沼澤鐵鳄發動攻擊開始,隻過了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獸群中最少有三分之一的妖獸死傷。
吼鳴嘶吠之聲直上雲霄。
一時間,草原上亂了起來。
煙塵中,伴着血霧。
大片血水落向了地面,染紅了綠色的草原。
妖獸大多兇殘,聞見血腥味兒後,雙眼中紅意更盛,埋在骨子裏的血性被徹底激發。
不管是天地還是同族,在那血紅眼中,全都成了獵物與攻擊的目标。
随着越來越多的妖獸撕咬在一起,原本清澈的池水,流進了一道鮮紅。
随後,圍着宮殿的池水越來越紅。
幾個呼吸過後,原本清澈的池水與草原上流淌的血水沒有了任何區别。
瘋了!
退到大殿邊緣的幾人看着,眼中全是不解。
如果古境中的獸群是被人控制,那麽攻擊的目标應該是自己幾人才是,可獸群仿佛怕那池水一般不敢靠近宮殿一步,反而在草原上自相殘殺起來!
周晚盯着正打鬥在一起的妖獸開口問道:
“這什麽情況?”
問的,是易年。
易年方才喊了一聲讓大家後退,自然是發現了東西。
易年盯着獸群中那一雙雙發紅的眼睛,開口說道:
“方才的香味兒我聞過,能讓人神智迷失,這裏的妖獸大多都是低階妖獸,根本靠不住香味的侵襲,這香味兒便能把妖獸本能的好鬥血液點燃。”
“你在哪裏聞過?”
周晚開口問道。
妖獸雖然在打鬥,但面對那池水仿佛看見斷崖一般,始終不敢躍過來,此時幾人還有空說話。
“上京的不歸林,一個青丘妖族身上。”
易年開口回道。
方才風中的香味兒,與假扮七夏的安紅豆身上的香味兒一模一樣!
易年對安紅豆身上的味道印象很深,畢竟差點兒在她手上吃了虧。
“這獸潮是妖族發動的?”
在上京城外遇見南嶼妖族的事情遠沒有現在的情況緊要,沒人問易年怎麽會在上京碰見妖族。
易年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而且這些妖獸之前就不對勁兒。”
在落進獸群救南北北的時候,易年就發現這些妖獸的眼睛全紅了。
一兩隻或是一兩群還好解釋,畢竟有些妖獸眼睛天生就是紅色的。
不過那冉遺多既兇狼鐵鳄之類的,都是藍綠眼睛,從沒見過紅色的。
而且這些妖獸一個個癫狂無比,悍不畏死。
就在觀察着妖獸動向的時候,背上的南北北身子一動。
易年感受的到,開口問道:
“怎麽了?”
南北北動了動鼻子,開口說道:
“抓走我的那個人,身上就是這種味道。”
易年一聽,連忙問道:
“抓走你的人是男是女?”
南北北開口說道:
“女的。”
易年聽着,點了點頭。
巧合也是有程度的,不用想,安紅豆一定也來了古境之中。
可轉念一想,有些不解。
安紅豆的實力最多四象,就算妖族前面幾境提升再快,她現在最多也就通明,哪裏有能力将控制住獸群呢?
安紅豆引動不了獸群,但是有人能。
想着想着,眼前忽然一亮,想起了金翅大鵬鳥與鬼王在搜尋自己時候的對話。
鬼王說過,要是真能成了,徒子徒孫都死了都不心疼。
一定是安紅豆許給了兩大妖王什麽好處,才讓兩大妖王發動了獸潮!
萬靈祭血陣需要鮮血,萬獸,便來了。
易年回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大殿,心不由的跳了快了幾分。
就在易年回頭望去之時,周晚忽然大喝一聲:
“你們看!”
易年轉頭朝着周晚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原本離地面還有一尺的池水,就在這短短的功夫,已經溢了上來。
血紅色的池水高過地面,向着宮殿流淌而來。
宮殿前的地面上,出現了無數道紅色細線,密密麻麻,仿佛血管一般。
流淌在其中的池水成了血液,緩緩向着心髒彙去。
那心髒不用說,一定是大殿中的圓盤。
萬靈祭血陣,要啓動了。
“不能讓血流進來!”
不管萬靈祭血陣到底能引來什麽異象,一定會對幾人不利。
此時說什麽也不能讓法陣啓動。
易年一聲令下,除了南北北以外,四人同時動了。
周晚與沈風帶起清風,手掌揮動,掌風向着地面的血水吹去。
沈風在萬靈祭血陣上吃過虧,自然知道這法陣的強大。
以前隻是幾個妖族的血威力都大的出奇,現在可是無數妖獸的血,不說毀天滅地,也不會差的太多。
所以手掌揮動之時,完全沒有保留。
瞧見沈風全力盡出,周晚與章若愚也開始全力而爲。
易年也沒有閑着,龍鱗劍芒吞吐,便要将血線斬斷。
就在龍鱗揮動的時候,南北北大喝一聲:
“小心!”
隻聽得獸群之中不知是哪隻妖獸發出了一聲震天咆哮,随後,十幾隻妖獸忽然停止了撕咬眼前的敵人,齊刷刷的後腿一蹬,騰空而去,直奔易年幾人而去。
不用南北北提醒,易年也一直在留意獸群動向。
瞧見妖獸騰空,龍鱗藍光閃現,劍芒噴薄而出,向着空中的妖獸橫掃而去。
都是一些初識凝神境界的妖獸,根本不可能擋的下易年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