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的光落着,暗了幾分。
大殿依舊漆黑一片。
易年進入大殿的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與樹林中顧望自爆後留下的一模一樣。
心立馬懸了起來。
來到大殿中間,瞧見圓盤完好,但卻看不見人。
人去哪了?
“咳咳…”
“呃…”
就在環顧四周的時候,聽見了聲響,目光朝着聲音源頭望去。
周圍漆黑,看不清東西。
擡腿走了過去,在通道的入口看見了沈風。
那邋遢的衣服更破了一些,嘴角溢出鮮血,但體内元力充沛,沒什麽大問題。
此時正扶着旁邊的潇沐雨起身。
潇沐雨比沈風要慘很多,臉色蒼白,胸前全是鮮血,呼吸微弱,眼神已有渙散之象。
旁邊還有兩人,童念瑤與南北北。
明月剛剛散去,童念瑤手中握着玉笛。
原本就身受重傷,此時又被能量波及,再加上強行施展點月忘憂,情況比潇沐雨好不到哪去。
而南北北,頭頂的四時釜在易年來到幾人身前之時,最後一縷光彩消失,當啷一聲,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在童念瑤與四時釜的保護下,南北北隻是有些輕微震傷,并無大礙。
就是之前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又流出了血。
沈風瞧見來人,風刃瞬起,在看到來人是易年之後,并沒有收回去,眼中充滿了疑惑與警惕。
因爲沈風瞧見易年是從外面進來的。
南北北瞧見易年過來,小臉上滿是委屈,開口說道:
“我引動了遁天符。”
按照之前的計劃,隻要有任何異動,南北北便會引動遁天符将易年從通道中傳送出來。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大殿中元力被人吸走竟能改變遁天符的終點。
如果易年能在第一時間出現在大殿中,或許潇沐雨與童念瑤便不會傷的如此重。
易年聽着,開口回道:
“不怪你,怪我。”
說話間,面如金紙的童念瑤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進了南北北的懷中。
“你快救救童姐姐。”
南北北扶着童念瑤,眼中的淚水急的流了下來。
“嗯。”
易年隻回了一個字。
對着幾人做了個噤聲手勢,抱起童念瑤,對沈風示意跟着自己,擡腿走進了通道中。
沈風第一時間有疑惑,不過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還是能分出眼前的易年就是易年。
雖然不知少年爲何要進入通道中,不過還是抱起潇沐雨,跟着易年走了進去。
南北北與沈風之前隻是在近處看了看,沒有進來。
此時跟在易年身後走進通道,忽然發現,這裏比外面還要黑。
那種将人目光全部吸引的黑,讓人打心底裏會生出懼意。
就在幾人進入通道後,外面的大殿熱鬧了起來。
千古痕比易年慢了一會兒,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易年已經帶着幾人走了進去。
等千古痕到達大殿中時,隻剩下了一縷亮光亮在大殿中間等着他。
看着黑漆漆的大殿,千古痕的理智壓過了憤怒,站在中間,觀察起了整座大殿。
如果是一般人,千古痕斷不會如此謹慎,可對面是易年,一個與他一對一不落下風還能抽空去幹擾别人的強者。
雖然不想承認,但千古痕知道,如果被那少年偷襲,自己很有可能死在他的手上!
在千古痕觀察着大殿的時候,後面的人魚貫而入。
脾氣火爆的風四娘因爲受傷的緣故,速度慢了一些,在進入大殿之後瞧見千古痕站在中間,直接開口問道:
“那小子呢?”
聲音中的憤怒在場的人都感受得到。
千古痕聽着,沒有理會風四娘。
别人或許會對這位交友廣泛的女子客氣,但性子冰冷的千古痕絕對不會。
風四娘瞧見千古痕沒有回答自己,朝着黑漆漆的大殿嘔吼一聲:
“小子,你現在滾出來,我給你留個全屍!”
全屍…
屍…
回音,在下一刻傳回,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這裏很大,那小子應該是躲到了裏面。”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句。
季信走到千古痕身邊,低聲問道:
“那小子跑了?”
千古痕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了中間的圓盤。
風四娘在聽見回聲之後,拿起剩了一半的剪刀,擡腿便要往周圍的黑暗中走去。
旁邊立馬有人出來阻攔。
“仙子,此處地形尚不明确,此時冒然追趕,隻怕會着了那小子的道兒,大家千辛萬苦來此是爲了尋找破陣的辦法,如果因爲那小子的出現白白送了性命,不值當。”
“就是,如果破陣方法在這裏,那麽不用咱們去追,那小子自己也會回來,除非他想永遠待在這古境之中。”
“對,等他出來,我們這裏這麽多人還怕他不成?”
旁邊又有人附和。
風四娘與千古痕一樣,說不怕易年那是假的。
那雙血紅的眼睛,恐怕風四娘這輩子都忘不掉。
順着衆人給的台階,風四娘放下了剪刀,走到一根柱子旁坐了下來,開始休息。
這一行人比童念瑤與潇沐雨強很多,穿行在妖獸群中,有人戰鬥有人休息,整體狀态保持的不錯。
瞧見西嶺的幾位正看着中間圓盤,立馬有人湊了上去,跟着一起觀察起來。
不過大多數人都和易年一樣,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西嶺的五長老季信目光從圓盤中移走,在人群中快速掃過,目光落在站在後面的梵心宗的戒絕身上時,停了下來。
走到戒絕身前,雙手合十行了個禮,開口說道:
“聽聞戒絕大師不僅境界高深,對陣法更是有着極高的造詣,若是大師方便,還請過來看看這圓盤到底是什麽東西,我等愚鈍,實在是沒瞧出個所以然。”
季信的話說的誠懇,不過盡是些客套話。
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如果戒絕要是擅長陣法,前幾日也不用跟着北落山的人走進草原了。
不過擅長這個東西要比較,戒絕雖趕不上北落山,但絕對比這裏的大多數人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