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與普通人最明顯的分别,就是體内的元力。
随着境界逐漸提升,元力對身體的淬煉便愈發明顯。
南北北雖然隻有凝神境界,在修行界中根本不算什麽,但對于很多凡間武者來說,她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境界帶來的提升,讓她與尋常人相比強出太多。
而易年沈風這種,與尋常人的差距就更大了。
這一切,都是元力在體内流轉形成的。
而方才幾人震驚,是因爲不可能會停止的元力突然停止了。
幾人,從修行之人變成了普通人。
習慣了元力在身的輕盈感覺,突然失去修爲,南北北起身的時候摔了個跟頭。
沈風沒穩住頭部重量,撞在了牆壁之上。
聽着南北北的話,易年開口回道:
“我也是,元力全停了,嗯?”
易年說着,眼前忽然一亮。
心神再次沉入體内,隻見方才還一動不動的元力竟然沿着太玄經的路線,慢慢動了起來。
可易年看着,神情依舊凝重。
元力運轉的速度,太慢了。
如果以前的元力是金翅大鵬鳥扶搖直上的速度,那現在比起烏龜爬還要慢上幾分。
雖然在動,但對身體的增幅可以忽略不計。
神識退出體外,起身來到沈風面前,伸手搭在了沈風手腕之上,一縷青光探了出去。
鑽進沈風體内,瞧見沈風的元力也是不動。
不像太玄經還有活動的痕迹,他體内的元力,是真的一動不動。
走到南北北身前,檢查了南北北之後,發現她與沈風的情況一模一樣。
現在他們兩個,成了比普通人強壯上一點兒的普通人。
不過算上他們的傷勢,隻怕還不如普通人。
在短暫的不适應後,二人逐漸适應了沒有元力支撐的身體。
沈風看向易年,開口問道:
“有人做了手腳?”
易年點了點頭。
做手腳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龍桃的大哥,龍幽。
此時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爲什麽與小愚配合那麽默契,把龍桃送了出去。
哪怕慢一點兒,也好有個準備。
不過易年就是想想。
就算知道龍幽在這裏做了手腳,隻怕也做不出什麽應對。
能将修行之人變成普通人,一定是妖族秘法,而且龍幽準備了很久。
師父的書雖然多,可也沒多到什麽都有記載。
易年與倉嘉說過,自己不是全知之人。
這龍困淺灘,是第一次聽說。
将大概情況和沈風說了下,神色越來越凝重。
自己幾人失去了修爲,那走在通道中的小愚隻怕也是如此。
看着前方岔口,心懸了起來。
這通道裏,不止有小愚一個人,還有守護着通道的陣靈。
就在易年想要起身去找章若愚的時候,前方傳來了腳步聲與呼吸聲。
腳步聲,很重。
呼吸聲,也很重。
易年抽出龍鱗,南北北與沈風如臨大敵。
片刻之後,易年放下了龍鱗,看着通道中走來的身影,一道青光探了過去。
聲音從前方傳來。
“易年?”
青光傳回熟悉的感覺,易年松了口氣。
還好小愚聽話,走的是自己畫的那條路線。
要不等在這裏,說不定早就錯過了。
易年看向章若愚,開口問道:
“你怎麽樣?”
章若愚瞧見,眼中謹慎神色閃過,開口說道:
“趙三妞…”
沒等說完,易年一巴掌拍在了章若愚寬厚的肩膀之上,開口說道:
“陣靈隻能一化一,變不出這麽多。”
感受着熟悉的力量,章若愚松了口氣,不過立馬又緊張了起來。
看向易年,開口問道:
“我完了,我元力全都消失了,是不是…”
沒等章若愚說完,易年伸手打斷了章若愚的話。
小愚能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修行之人,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不要讓别人知道。
不擔心有心人盯上師父,他老人家,沒人敢接近,不過他老人家怕麻煩。
看向指了指幾人,開口說道:
“全都這樣了,不是你自己,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嗯…”
“嗯…”
就在給章若愚解釋完後,兩聲痛苦呻吟響起。
易年看向南北北,以爲她是摔了一跤疼了發出了聲音,可瞧見南北北嘴巴閉着,正盯着童念瑤在看。
易年的心猛跳了下。
壞了!
元力不動境界消失的不止自己幾人,身受重傷的童念瑤與潇沐雨同樣也是。
那兩聲痛苦的呻吟,就是從他們二人口中發出。
方才治療之時用青光緩解了他們的傷勢,随着元力的運轉以及身體的自愈,他們兩個的傷勢會慢慢好轉。
普通人傷成他倆這個樣子,神仙難救,不過他倆不是普通人,所以這個辦法有效果。
可此時元力停了,他倆成了普通人。
原本已經不要命的傷勢,卻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快步來到二人身前,看着方才臉色已經有了好轉可現在又呈金紙之狀的童念瑤,握住了童念瑤的手。
體内運行極爲緩慢的元力開始往童念瑤體内渡去,想要引動童念瑤體内的元力再次運行起來。
可童念瑤的元力卻如磐石一般,不管易年如何引動,不動分毫。
元力不行,青光出現,依舊不行。
這是青光第一次失去神奇。
或許也沒有,畢竟元力不能用,但青光依舊能用。
毫不吝惜青光,開始向着童念瑤體内傷處彙去,化成無數隻小手,收攏着内髒上的裂口。
童念瑤的臉色慢慢好轉,易年的臉色成了慘白。
放下童念瑤的手,轉身抓起潇沐雨的雙手,青光再次施展。
若是在外面,有丹藥輔助,就算沒有青光易年也能把他們救回來。
但此時,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救他們,隻能用青光。
在将潇沐雨的傷勢控制住後,易年長長出了口氣。
南北北看向臉上滿是疲憊的易年,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