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三天,她便用了三天。
聽着傳來的馬蹄聲,易年沒動。
“是她嗎?”
七夏看了看,開口問道。
易年點了點頭。
雖然沒看見人,但知道,一定是南北北。
從聲音聽,來的不止一匹馬,應該是一隊人。
馬蹄聲消失之後,便再沒了聲音。
不止人員訓練有素,馬匹同樣如此。
除了軍隊,沒人能做到。
易年見過兩次這這樣的軍隊。
一支在落北原,三進三出殺的妖族棄甲而逃的北祁逆戟軍。
一支在南昭,馳騁花海的那抹洪流,南昭鳳羽營。
與南北北第一次見面時,她便一身紅甲帶着鳳羽營前往錦官城。
馬蹄聲停後不久,南北北從林子裏面走了出來。
一身紅衣。
披着鬥篷,白色的毛領蓋住了半張臉。
臉頰有些紅,許是冷風吹的。
腳蹬及膝長靴,腰間挂着馬鞭。
依舊是初見時那般飒爽英姿,比古境裏面的慘樣強了太多。
瞧見在火堆前起了身的少年,雙目一緊,腳步一滞,停在了原地。
易年看着從林中出來的南北北,開口說道:
“公主殿下,夜裏天涼,過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聽着少年熟悉的聲音,南北北長長呼了一口氣,來到了火堆前。
瞧見坐在躺椅上的七夏,拱手行禮,開口說道:
“這位便是七夏姑娘吧,早就聽聞七夏姑娘才才貌無雙風華絕代,沒想到修行境界也是如此,更是有着獨對聖山的氣魄,小女子佩服的緊,如此佳人,當真世所罕見。”
七夏聽着,輕輕笑了笑,看着南北北,開口回道:
“公主殿下謬贊了,小女子可受不得這些,身子不便,就不與你起身回禮了。”
說着,笑着對南北北點了點頭。
南北北聽見,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七夏姑娘這是怎麽了?不舒服嗎?”
還沒等七夏回答,易年拿了張椅子請着南北北坐下,順手倒了杯茶,看向南北北,開口說道:
“她病了,身子弱。”
南北北聽着,指了指樹林外面,起身開口說道:
“我去喊人幫她找禦醫。”
易年開口說道:
“不用麻煩了,用不到。”
南北北聽着,這才反應了過來,眼前的少年不就是大夫嗎。
在聽見用不到三個字後,眼睛立馬瞪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向易年。
易年笑了笑,開口說道:
“已經想到了辦法,正往那邊去呢。”
“去哪?”
“南嶼。”
沒什麽好瞞的,隻要在南昭境内,南北北隻要想,就一定能查到自己與七夏的行蹤。
“南嶼!那不是妖族的地方嗎?”
南北北驚訝問道。
易年點了點頭。
“那裏很危險的。”
南北北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神色。
易年笑了笑,開口回道:
“都一樣。”
南北北聽着,面色一沉。
是啊。
以易年現在的處境來說,确實哪裏都一樣。
看向易年,開口說道:
“你們與我去正南城吧,有我爺爺在,誰也不敢來正南城找你們麻煩,就算是聖山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而且正南城名醫很多,我知道你醫術高,但也不一定什麽病都能瞧,萬一别人也能治呢,那你們就不用去南嶼冒險了。”
易年聽着,開口說道:
“多謝公主殿下好意,心領了,不過現在不比往常,我們就不去給你和南前輩添麻煩了。”
如果南昭還有換命玉佩,易年一定會去。
不管有沒有效,總要試試。
可聽南北北說過,玉佩隻有一塊兒。
還被自己用了。
所以想要尋找換命玉佩,還是要去南嶼妖族。
而且現在自己的處境也不适合去正南城。
萬一有人誤會自己與南昭皇世有牽連,很可能會給南家帶去麻煩。
“可是…”
南北北還要說什麽。
易年搖搖頭,打斷了南北北的話,開口問道:
“不知公主殿下追着我們二人前來可是有事情,有的話就盡管說,要是沒有的話便請快快回去吧,我如今的處境公主殿下應該清楚,給你惹上一身麻煩就不好了。”
“誰說我跟着你們了?我隻是路過這裏,正好碰見了你們,便想着過來打個招呼,好當面感謝一下古境中的救命之恩。”
南北北開口回着,眼神有些躲閃。
易年能聽得出南北北在說謊,她回答的時候心跳明顯快了幾分。
其實就算不用耳朵聽,易年也能看的出來。
在說破之後,南北北的氣息明顯亂了。
旁邊的七夏也看出來了。
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笑着。
目光從南北北來便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瞧見易年與七夏的神色,南北北的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眼珠一轉,開口說道:
“好吧,我确實在找你們。”
“是有什麽事嗎?”
易年問着。
南北北點了點頭,伸手便往鬥篷裏摸去。
這個動作,易年看過無數次。
以爲又要往外拿什麽寶貝呢,隻見南北北在摸索了一陣以後忽的一拍大腿,開口說道:
“忘拿了,你們等等我啊。”
說着,立馬起身跑向了樹林,将七夏與易年扔在了原地。
易年搖了搖頭,繼續喝着茶。
七夏的目光收了回來,看向易年,開口問道:
“她在太初古境裏也是這個樣子嗎?”
易年放下茶杯,開口回道:
“嗯,差不多吧,不過古境裏面有點兒慘。”
七夏聽着,開口說道:
“這南昭公主很有意思。”
“什麽有意思?”
七夏笑了笑,沒有回答易年。
易年也沒多問,有意思就有意思吧。
南北北也會和劍十一他們一樣,一别之後,或許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見了。
過了片刻功夫,匆匆離去的南北北抱着兩個長條盒子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