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脆響亮,以擂台爲中心,迅速向着四周傳開。
方才一直在說神機營,而這句話,是對整個禦南軍說的。
話音落,全場嘩然。
多數人隻是來看看熱鬧,可看着看着,卻看到了自己頭上。
不過這還沒完,易年沒等衆人反應,緩緩伸出了兩根手指,環顧四周,開口道:
“我今天來,隻爲兩件事。”
說着,頓了下,看向白天路過巡防營碰見的幾人,開口道:
“第一,就是要告訴你們,新兵營黑風山剿匪行動沒有失敗。”
易年剛說完,台下立馬有人反駁。
“沒失敗?确實沒失敗,七十五人打十幾個,最後隻回來八人!”
易年聽得出聲音來源,低頭望去,看着反駁之人,開口道:
“你親眼見了?”
易年的境界,若是加上威壓,真的能‘看’死普通人。
不過隻是簡單問話,沒帶任何神識威壓。
反駁那人看着台上那無敵戰神一般的少年,一時語塞。
不知是怕了還是想起了他确實沒親眼所見。
易年沒有爲難這人,因爲禦南軍絕大部分人都是如此想的,嗓子說啞了也解釋不過來。
指着方才反駁那人,目光掃過四周,開口道:
“他确實沒見過,但我見過,黑風山我去了,可去晚了,等我趕到時,新兵營隻剩下了八個人,确實死了七十七人,但他們的敵人,卻不是傳聞中的十幾個,而是将近五百名流寇!”
“五百?”
“怎麽可能?”
衆人開口驚呼。
驚呼過後起了濃濃疑問。
“龐營長不是帶兵圍剿過一次了嗎?大勝而歸,黑風山的流寇早就散了,這回的十幾個還是最近聚集起來的。”
“就是,找借口也找個好點兒的借口啊。”
短暫的疑問過後,不屑與嘲諷再次出現。
“就是,要真是五百流寇,他們還能逃回來?”
一個滿臉紅光,應該是喝了酒的漢子開口喊道。
可他剛喊完,方才還喧鬧的演武場瞬間靜了下來。
他們真的能逃回來,因爲台上這人去了。
一個能打的神機營狼狽不堪的年輕強者,有着将新兵營從黑風山帶回來的實力。
易年看向方才發問的醉酒漢子,開口道:
“我不知道爲什麽黑風山有四五百流寇,這事兒應該問問神機營的副營長龐平文。”
說着,深吸口氣,開口道:
“龐平文,出來!”
聲音渾厚嘹亮,淡淡青光包裹,瞬間傳遍了神機營。
正與白衣副帥喝茶的常州聽見,握着茶杯的手一抖。
大帳離演武場有距離很遠,可就是如此遠的距離,常州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見多識廣的神機營營長在聽見聲音後便斷定,喊話這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看向白衣男子,欲言又止:
“副帥…”
他在,便不用自己做決定。
白衣男子聽見,嘴角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這是神機營,你是營長,你說的算,不過這裏也是禦南軍,容不得外人撒野。”
常州聽見,連忙起身點頭,急匆匆走到門口喊來副官,開口道:
“将鬧事的人抓來,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常州下完命令,回頭看了眼依舊雲淡風輕喝着茶水的副帥,将剛要領命而去的副官喊了回來,低聲道:
“不用抓了。”
“那營長的意思是?”
常州第二次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一幕被白衣副帥瞧見,嘴角的笑意更濃。
常州在看見男子嘴角笑意變濃之後,心下長長出了口氣。
白衣男子說過,隻有死人不會找麻煩,還好方才自己反應快。
大帳命令下達,上百位弓箭手在常州副官的帶領下到了演武場。
那副官指着演武場擂台上的易年,開口道:
“軍中鬧事,格殺勿論!”
副官一聲令下,百人同時開弓,根本沒給易年解釋的機會。
箭雨直接朝着易年飛了過去。
看着漫天箭雨,易年嘴角起了一絲無奈苦笑。
這好不容易見到的令行禁止,竟全用在了這裏。
歎了口氣,雙掌揚起,淡淡青光透體而出,在漫天風雪中準确無誤的對上了每一支箭,在箭還未飛擂台時全部停了下來。
這一幕,直接将在場的所有人震住了。
但更震撼的還在後面。
易年手指輕輕一彈,利箭又開始動了。
不過不是朝着演武場,而是來時的方向。
在弓箭手們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箭尾爲首,點在了弓弦之上。
砰!
砰!
砰!
弓弦斷裂帶起的蜂鳴聲不停響在弓箭手陣營中。
弓弦抽手,一條條血痕與無數悶哼出現。
銀色光芒亮起,易年消失在了演武場上。
“哪去了?”
“人呢?”
衆人茫然,新兵營的幾人也是茫然。
易年的突然消失完全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圍。
所有人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同樣的動作,目光快速掃着擂台上下,想要找到那個消失的身影。
可找了半盞茶的功夫,卻沒有任何收獲。
就在衆人還在尋找時,一個有些瘦弱的身影正朝着演武場飛來。
風雪分開,近不得身。
而在那瘦弱身影手裏還提着一個人。
一個肥胖青年。
此時那青年已經被吓破了膽子,不停的大吼大叫。
不知是怕摔下去還是怕面對接下來的事。
這身影,正是方才消失的易年。
等到易年飛過人群重新落在演武場上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很沒用的話。
“回來了!”
消失時是一人,回來時是兩人。
衆人的目光自然會朝着新來的那人看去。
“那是?”
“龐平…龐營長?”
龐平文是個名人,禦南軍中認識他的人很多,不過此時卻不太敢認。
因爲肥胖青年完全沒了往日裏的樣子。
一把鼻涕一把淚,不停的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