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義身爲齊王,尊貴無比,這江南苑裝飾的自然華美無比,所有鋪設都是上等用料,腳下的地面也是如此。
不過再好的用料在歸墟強者面前都是一個樣,不堪一擊。
易年這帶着三成力量的一腳狠狠踩在地上之後,整個三層小樓都晃了幾下。
然後轟的一聲,鋪着精美地毯的地面凹陷了下去,一個漆黑的洞口出現在了易年腳下。
屋裏的動靜引起了外面的注意,先前離去的鳳羽營與守衛們聽見聲音飛速跑了回來。
不過有南北北的命令不敢貿然進屋。
南北北看着地面露出的大洞,面露驚訝神色。
很顯然,她不知道她二哥的府邸有這麽個密室存在。
二人借着屋裏的光看下去,下面是一間三丈見方的石室。
桌椅床榻應有盡有,牆上挂着幾顆夜明珠被震到地上,咕噜噜的滾到了牆角。
易年與南北北點頭示意,沒等南北北小心二字說完,縱身跳了下去。
剛落地,南北北也跟着跳了下來。
“小心點兒。”
易年說着,開始仔細打量起了石室。
牆上沒灰,桌子用物之類的東西也沒落灰。
兩個茶杯,一個茶壺。
裏面有泡好的茶,已經涼了。
桌面有水漬痕迹,還沒幹。
有人不久之前在這裏喝過茶。
南北北也看見了桌面上的東西,小聲道:
“有人?”
易年點頭,開口道:
“你先出去等我,如果碰見你二哥,我會把他帶出來。”
南北北哪裏會同意,揚了揚手裏的馬鞭,開口道:
“我不會添亂的。”
南北北凝神修爲就敢往太初古境裏面跑,主意正的很,勸不住。
易年也沒強求,繼續打量着石室。
南北北跟在易年身後,易年走一步她便走一步,易年停下她便停下。
看着好像在找什麽東西的易年,開口問道:
“我二哥被關在這裏嗎?”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這裏沒有血,不在這裏。”
聽着易年簡單粗暴的判斷方式,南北北心頭一緊,急忙開口問道:
“那在哪?”
易年伸手指了指地面。
南北北面露驚訝神色,開口道:
“還在下面?”
易年點了點頭。
“下面有法陣,我怕冒然闖進去有危險。”
“我不怕。”
南北北爲了找她二哥,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不過易年不是怕自己與南北北有危險,而是怕方才在屋裏耳力全開聽見的那個微弱到極緻的氣息有危險。
那人,很可能是被掉包的南風義。
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
“等等。”
說着,伸手摸向腰間,破罡出現。
蹲下身子,閉上眼睛仔細聽着的同時,一隻手按在了地面上。
青光透體而出,慢慢鑽進了地面,不停往下探去。
在青光向地下延伸十丈左右深度的時候,一抹結界氣息通過青光傳了回來。
收回青光,忽然發現南北北也正盯着地面看,頭快要頂到自己下巴了。
也不知她看出了什麽,多半是什麽也沒有。
往後退了一步,開口道:
“往後點兒。”
南北北方方才看的入神,不知不覺間便蹭了過來。
等易年出聲提醒的時候才發現二人靠的這麽近,有些尴尬的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往後退去。
易年拿起破罡,在地面找準位置,慢慢刺了進去。
隻聽咔哒一聲,鋒利的破罡便将石闆下的機關挑開了。
重複了幾次後,收起武器,将石闆一一擡起,一條極窄的通道出現在了眼前。
這通道在石闆之下,中間用軟布填充,敲擊根本聽不出來區别,隐秘的很,不過對于易年來說不成問題。
從角落撿起兩顆夜明珠,看向南北北,剛要說話,南北北搶先開口道:
“我要去。”
易年聽着,無奈的點了點頭,轉身下了台階。
上一次走這樣的台階還是在千戶苗寨,不過這裏的台階沒有千戶苗寨地底的長。
方才聽過,最多隻有十丈深淺,很快二人便到了石階盡頭,一層淡淡的結界氣息出現。
伸手貼上結界,在仔細感受過上面的氣息之後,沒有召喚透明長劍,青光出現,包裹着自己與南北北,直接穿過了結界。
忽然身子一抖,感覺有點兒冷。
還沒等仔細感受,眼前一晃,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
二人此時正站在峭壁上的一處山洞口,離底下還有段距離。
“唔,這是什麽味道?”
在穿越結界以後,南北北捂起嘴巴,皺眉喃喃道。
“血。”
易年開口回着,眉頭也皺了起來。
血腥味兒對易年來說很常見。
以前行醫時會,北祁的百裏荒原,古境的樹林,以及最近的黑風山。
不怕血腥味兒,皺眉是因爲這血腥味竟然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遇見過一般。
與南北北說了聲小心,飄身出了山洞往下落去。
當借着夜明珠的光澤看清眼前的一切後,易年的眼睛瞪大了幾分。
還真見過!
地底空間,出現了一片血海。
無風起浪,輕輕向着四周散去。
海面凸出了七處高地。
按照天樞、天璇、天玑、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七星排列,點綴在了血海之中。
每座島嶼之上都有一個直徑一丈,高約兩丈的鐵籠子。
七星島嶼用紅色鐵鏈連着,時而沒入海底,時而浮出海面。
鐵鏈上面血光流轉,籠子上插着一支引魂幡,一動不動。
這江南苑的地下血海竟然與清風寨中的血海一模一樣!
血靈法陣!
怎麽回事?
易年皺起的眉頭又深了一分。
那布下血海的天師已經死了,難道他還有同門?
或者這是他之前布下的?
應該不是。
這裏離禦南軍營很近,沒有百裏荒原那等便利條件。
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