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南風義沿石階而上,穿過結界之時,方才感覺到的一絲寒意消失。
原路返回,一直到了石室中,跳出石室,回到方才的房間裏。
二人下去不久,屋裏還是之前樣子。
易年讓南北北帶着鳳羽營的人守住門口,任何人不準進來。
南風義在自己的地方被人掉了包,天知道他手底下有多少不可靠之人。
任何人都有嫌疑,但鳳羽營與南北北不會。
南北北還想再說什麽,不過看見自己二哥那狼狽樣子後忍了回去,推門而出,安排鳳羽營守護。
易年将南風義放在床上,将周身衣物褪去,仔細看了下他的傷勢。
南風義現在很慘,氣血流失導緻精瘦無比,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無數。
若不是有修行底子,普通人受這種傷早就死了。
不過也不是南風義求生信念強,而是囚禁他的人留着他還有用。
一但方才自殺那人完全易容成他的樣子之後,他便沒有存在價值了。
至于功法之類的很好辦。
随便找個走火入魔經脈盡斷的借口就能遮掩過去,元力功法因走火入魔點滴不存的情況很常見。
穩定心神後開始給南風義診脈,在仔細檢查之後有了判斷。
外表的傷好說,隻要将傷口清理幹淨包紮好就行,麻煩的是體内的情況。
經脈郁結破損,氣血流動不順,五髒六腑都呈老态龍鍾之勢,整個人的底蘊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能救回來,但身體狀況莫說恢複到巅峰狀态,就連能不能修行都難說。
而且以後這身子骨多半也是虛弱多病,經不得半點兒風寒。
不過活下來問題不大。
但這些隻是對于普通大夫與普通醫治方法來說。
易年雖然師從鍾萬爻,但現在就是個普通大夫,因爲年紀輕。
行醫是一個不斷積累的過程,越沉澱,越清明。
所以對于行醫而言,積累比天賦重要。
可積累再多,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救。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沒人能違背。
神醫,隻是世人吹捧出來的幻想罷了。
不過易年有青光。
救回花辭樹與秦懷素那種必死之人,憑的就是神奇的青光。
如果沒有青光存在,他們兩個估計都救不活。
而南風義也算幸運,碰見了恢複正常的易年。
若是遇上癡傻的易年,命能保住,這一身修爲恐怕要廢了。
在探明情況之後,一縷青光護住南風義靈台清明,防止他因痛苦昏迷。
雙手按在南風義胸前,青光從指尖出現,透過皮膚,鑽進了那瘦弱的身體中。
無數隻青色小手在神識指引下開始修複南風義體内傷勢。
這種治療方法對易年來說得心應手。
當初給經脈受損的劍十一治療時便是如此。
這是個極其精細的過程,消耗心神巨大。
不過随着境界與神識的不斷提升,加上沒有‘它’的後顧之憂,易年能更長時間更自如的施展青光。
夜裏開始青光亮起,白天依然在亮。
一口氣從夜晚亮到白天,若是以前一定會停下歇歇,不過現在不用。
雖然臉色慘白,不停有汗落下,但還能堅持。
直到夜幕重新降臨,最後一隻青光化成的小手将南風義體内最後一段兒經脈修補完成之後,易年停了下來。
最後用青光将南風義體内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麽遺漏之後,青光收了回來。
靠在椅子上,深深吸了兩口氣後一動也不想動。
歇了會兒,捏了捏有些發僵的雙臂,起身向着門口走去。
推開門,發現南北北正坐在外面長廊的椅子上等着。
雙眼通紅。
在看見易年出來以後,立馬跑了過來,開口道:
“我二哥怎麽樣?”
易年沒有讓南北北進去,此時南風義全身赤裸,總是不太好的。
而且傷還沒治完呢。
朝着南北北輕輕一笑,開口道:
“放心吧,沒事了,還差點,你幫我準備點兒東西。”
“好,你說,我這就派人去準備。”
南北北點頭回道。
治療外傷用的工具萬物,江南苑中一定有。
與南北北交代清楚,南北北可能是怕出什麽岔子,親自帶着兩個鳳羽營的戰士離開。
走到院門口時,易年開口道:
“還有包子清水,最好是肉的。”
南北北回頭,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這些也是治外傷的嗎?”
易年開口回道:
“我餓了…”
使用青光相當消耗體力,現在沒空打坐調息,吃東西自然是最合适的恢複辦法。
萬一餓的手不穩,給南風義身上留下點兒新傷就不好了。
南北北是關心則亂,此時心思不全。
聽見易年的話後尴尬一笑,帶着人離開了。
易年回了屋,看了眼南風義,發現他的情況算是穩定下來後,跑到了假扮南風義的那人身前。
屍體已經硬了,黑血也已凝固。
易年不怕鬼,更不怕死人。
救治南風義的時候他在這裏也絲毫不分心。
死人隻是沒了氣的人,沒什麽好怕的。
在他身上翻了翻,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搖了搖頭便不再想了。
不管這人是誰,冒充南風義又是因爲什麽,都不用自己來查。
就是不知道誰有這麽大膽子,敢對南風義下手。
他可不是普通王爺,南行一也是他爺爺。
雖然沒看出是誰,不過南家一定放過他與他身後的人。
他身後一定還有人,易年能确定。
否則不可能将掉包做的事兒半點兒痕迹不露。
而且鬼醫認死錢,普通人根本承擔不起柳七鬼開出的天價。
起身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易年過去開門,看見南北北抱着東西正等在門口。
後面還跟着十幾個廚子打扮的人,一個個手裏都提着食盒,香味兒不停傳出。
就算一個食盒裏面一道菜,這少說也有三十個菜了。
不愧是南昭公主,這麽一會兒功夫竟然弄了這麽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