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
瞧見千秋雪下去,也跟着跳了下去。
方才聽見這裏的對話,今天是最後一次換人,兩個時辰之内不會有人來這裏。
輕手輕腳落在地面,千秋雪正等在旁邊,瞧見易年下來,轉身便向着黑漆漆的地道裏面走去。
上下左右都是人工開鑿的痕迹,地道不是自然形成。
摸上去土質濕潤,刀斧痕迹明顯,應該剛修不久。
地道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出去。
千秋雪将那顆封印着水蟒獸内丹的藍色小球拿了出來,但也就照亮三尺左右的距離。
不過黑暗對易年來說不是問題,裏面有風,有風便能聽清前後的情況。
地道沒有像之前去過的那般向下,反而是向上而去。
走了小半盞茶的功夫,易年聽見周圍的開始出現很細微的摩擦聲。
停下腳步,伸手向着旁邊牆壁摸去。
摸了幾下,發現不算平整的牆壁上出現了幾個小臂粗細的洞口。
朝着洞口望去,裏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瞧不見。
前面帶路的千秋雪聽見易年停下,也停下了腳步,拿着藍色小球轉身,看見易年正對着牆上的洞口觀望,開口道:
“這是什麽,機關?”
易年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機關之類的東西,若是有機關存在,裏面便會有安裝的地方。
可聽得出裏面雖不是實心,但也不會有安裝機關所需要的空間。
“走吧。”
最後看了眼,對着千秋雪說道。
千秋雪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前方。
易年眼神一凜,手伸了出去。
因爲就在千秋雪轉身時候,易年借着最後一絲藍光看見牆壁上的小洞裏面露出了一個三角形的腦袋,上面布着五彩斑斓的花紋。
隻一眼,易年便認出了這是什麽東西。
錦瀾蛇!
一種毒性極強的蛇。
普通人被咬上一口九死一生,而修行之人同樣如此。
因爲這錦瀾蛇的毒能侵蝕元力,毒素更能借助元力增長,甚是難纏。
兩隻米粒大小的眼睛被藍光映的陰冷無比,極細的蛇信不停吐着,無聲無息。
在千秋雪轉身之後,陰冷的眼睛盯着千秋雪後頸的雪白,腦袋往後一縮,兩隻毒牙露了出來。
攻擊的前兆。
藍光消失,一絲幾乎聽不見的扭動聲出現。
易年瞧見,知道提醒根本來不及,伸手直接抓了過去。
就在那小口無聲中馬上就要咬中千秋雪的時候,易年的手也到了。
兩根指頭掐在蛇頭之上,稍一用力,先前還快如閃電的錦瀾蛇身子一軟,無力的垂在了易年手上。
以毒爲主要攻擊手段的蛇類,身體通常都脆弱的很,錦瀾蛇同樣如此。
轉頭向着旁邊的洞口看去,可還是同之前一樣,隻能聽見聲音,看不見東西。
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牆壁上的洞口裏面到底有多少蛇?
蛇不強,随手就能捏死。
不過地道中地形狹小,根本躲閃不開。
隻要被咬上一口,接下來就是無數口。
退出去?
估計來不及。
沖過去?
天知道前面還有多遠。
正想着辦法的時候,千秋雪那被藍光映的慘白的小臉轉了過來。
千秋雪聽不見錦瀾蛇攻擊的聲音,但能聽見易年擡手的聲音。
在轉身以後借着藍光瞧見易年手裏的死蛇之後,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易年瞧見,眼前一亮,指着千秋雪手中的内丹,開口道:
“把封印去了,快。”
水蟒獸是妖獸,也是最強大的蛇類之一,它的内丹氣息足夠震懾洞口裏的錦瀾蛇。
見易年伸手,千秋雪身子不自然的往後一躲,手一松,内丹掉在了地上。
易年手裏正抓着那條剛起不久的錦瀾蛇。
沒管千秋雪的神色變化,易年腳尖一點,将被千秋雪扔下的内丹踢了起來,伸手抓住,一股冰涼感覺傳來。
狠狠一捏,隻聽咔嚓一聲,封印在水蟒獸内丹上的冰霜粉碎。
一股陰冷中帶着狂野的氣息從指間迸發,向着四面八方襲去。
就在水蟒獸氣息流出之時,二人附近的牆壁之上出現了無數雙陰冷的眼睛,看的人頭皮發麻。
還真有這麽多錦瀾蛇!
不過好在水蟒獸的内丹同易年猜測的那般起了效果,洞口裏面的錦瀾蛇沒有像之前那條一般發動攻擊。
在洞口盯着二人看了幾個呼吸,慢慢縮了回去,地道又變成了之前的黑暗樣子。
借着水蟒獸内丹的光芒,看着臉色煞白的千秋雪,将手裏的錦瀾蛇丢在了一旁。
“怕蛇?”
千秋雪聽着,臉色迅速恢複正常,開口道:
“西嶺沒蛇。”
答非所問,自然是不好意思回答。
易年沒有取笑千秋雪,雖然她被吓得内丹都拿不穩。
無腳能行,留孔斃命,神秘莫測,怕蛇的人很多,她怕也正常。
将水蟒獸的内丹交還給千秋雪,指了指後面。
“你先出去吧,有内丹震懾,它們一時半會兒應該是不敢出來了。”
千秋雪接下内丹,在腰間一摸,散着寒意的無雁落在了手裏,目光一凜,冷冷道:
“再來殺了就是…”
瞧見那強裝的鎮定,易年無奈的搖了搖頭。
“走吧…”
越過千秋雪,在前面帶起了路。
被錦瀾蛇吓了一次的千秋雪似乎忘了之前的‘狠話’,緊緊跟在易年後面。
半盞茶後,前面亮了起來。
易年慢慢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手勢。
前面出現了一個山谷,谷口有人守着,能看見的有五六個。
神識鋪過,有元力氣息傳回。
修行之人。
山谷裏面的情況由于角度的原因,看不清楚。
地道不算太長,正常速度行走,除去錦瀾蛇那段兒耽擱一會兒,前後也就用了一盞茶的時間。
所以這山谷在龍首山中。
估計傍晚時候,這裏都能聽見天字街的熱鬧聲音。
轉頭看向千秋雪,小聲道:
“先過去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