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雪腳步一頓,回頭朝着易年看去,目光冷了起來,周圍氣溫開始迅速下降。
很明顯,千秋雪現在心情不怎麽好。
在風月樓找到易年之後,這很少出門的天驕終于明白了什麽是風月場所。
小聲嘟囔道:
“要泡也是你泡。”
易年沒看見千秋雪的臉色,正抓着第二條錦瀾蛇放着血呢。
忽然感覺到破廟裏面溫度下降,又聽見千秋雪小聲嘟囔,不過沒聽清楚。
轉頭看去,開口道:
“你說什麽?”
千秋雪橫了易年一眼,沒有說話,面色更冷。
易年不知道千秋雪這是怎麽了,将第二條錦瀾蛇丢掉,抓出第三條繼放血,一邊放一邊開口道:
“錦瀾軟筋散的毒性十分獨特,對元力侵蝕的效果特别強,雖然你沾的少又點了穴道延緩元力運行,感覺不深,但依舊有影響,現在看上去沒事兒,不過毒素還在,不根除以後會很麻煩。”
說着,從袋子裏抓出第四條扭着身子的錦瀾蛇,繼續道:
“錦瀾軟筋散源自錦瀾蛇毒,這錦瀾蛇不同尋常毒蛇,屬火不屬寒,身涼血熱,熱血用溫水化開,置身其中,毒素成汗排出體外便能根除,不會影響以後修行。”
聽着易年的解釋,千秋雪的神色慢慢緩和了下來,不過依舊沒動。
易年瞧見,以爲千秋雪不信,開口道:
“你看看你左側小腹上方,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還有一絲綠意存在。”
千秋雪聽着,有些猶豫的背過身,走到旁邊一處隐蔽地方,扯開領口借着月色看了一眼。
片刻後,冰冷小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門口。
看着不知道抓着第幾條蛇放血的易年,開口道:
“你今天從那地道回來,就是去抓這些蛇的?”
易年一邊放血一邊點頭。
“嗯,這蛇不常見,這些估計就是爲了煉制軟筋散養的,正好抓幾條,到别處去尋指不定要耽擱多久。”
“那你爲什麽不喊我去?”
找雪蓮果隻是借口,趕路口渴,易年早把千秋雪采的雪蓮果吃完了。
轉頭看向千秋雪,有些疑惑的皺了下眉,開口道:
“你不是害怕嗎?”
千秋雪一聽,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這蛇危險的很嗎?萬一被咬了…”
話隻說了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錦瀾軟筋散對普通人沒用,但錦瀾蛇的毒素可不分普通人與修行之人。
易年聽着,開口道:
“沒事的…”
說着話,從袋子裏面又抓出了一條。
這回沒抓頭,而是抓着身子。
但凡有點兒捕蛇經驗的人都不會如此抓蛇,因爲這麽抓,就是給蛇咬自己的機會。
果然,被裝了一天的錦瀾蛇脖子往後一縮,毒牙出現,飛快的狠狠一口咬在易年手腕上,兩滴透明毒液從毒牙中擠了出來。
旁邊看着的千秋雪沒想到易年這麽不小心,反應極快,在錦瀾蛇咬中的時候,冰劍便朝着毒蛇刺了過去。
易年瞧見,連忙一擡手,這條還沒放血的錦瀾蛇死裏逃生。
将蛇頭抓起,被咬的手伸向千秋雪方向,開口道:
“沒事兒沒事兒,你看,咬不透的。”
借着鍋底的火光,千秋雪半信半疑的看了過去,隻見易年手腕被咬的地方隻有兩滴透明毒液,根本沒瞧見傷口。
易年之前用匕首刺過自己身上的皮膚,同這毒蛇撕咬以後的效果一樣,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這種變化,但終歸是件好事。
最起碼皮膚的柔韌性,連通明境界的千秋雪都達不到。
看着面色如常的易年,千秋雪收回冰劍,狠狠瞪了易年一眼。
易年瞧見,眼中疑惑更甚。
我給你解毒,不說謝謝也就罷了,瞪人做什麽。
不過也沒太在意,蹲下身子,一邊添着柴火,一邊繼續給錦瀾蛇放血。
一連放了十幾條蛇的血,瞧見鍋中的顔色愈發深紅,停了手。
等下後面的千秋雪看着鍋中越來越紅的顔色,面色變得越來越白。
“不泡不行嗎?”
易年點了點頭。
“可以,你不怕耽誤以後修行的話。”
千秋雪聽着,眉頭皺了起來。
若是别的事情還好,修行,不行。
易年看了眼千秋雪,輕輕搖了搖頭。
敢與猛虎厮殺,敢闖太初古境的西嶺天驕,竟會被毒蛇吓成這個樣子。
從袋子裏面拿出最後一條毒蛇,往千秋雪身前一拿,開口道:
“要不留一條?泡的時候讓它在裏面遊動,更能激發蛇血中的火性,可以少泡一會兒,正常兩個時辰,有它一個時辰就行了,放心,我把它毒牙拔掉,咬不到你的。”
千秋雪立馬往後退去,開口道:
“不用了。”
“不咬人…”
“不用!”
易年聽着,隻好作罷。
拿着最後一條錦瀾蛇,開口道:
“你運氣不好,她不用。”
說着,小刀一轉,蛇血入鍋。
将地上的蛇屍收起裝進帶着,伸手試了試水溫,開口道:
“就這個溫度,泡兩個時辰,沒火了你自己添,都在這兒放着呢。”
說着,指了指碼放在旁邊的柴火。
千秋雪裏面泡着,自己自然不好進來添柴。
提着袋子走到門口,轉身看向依舊有些猶豫的千秋雪,囑咐道:
“有什麽反應就喊我,燥熱除外。”
“哦…”
千秋雪回着,慢慢朝着大鍋走去,看着架在火上的鍋,小聲嘟囔道:
“就不能買個桶嗎?”
确實,用鍋泡澡有些怪異。
剛出門的易年聽見,開口回道:
“沒碰見,趕時間就買了兩口鍋。”
聽着易年回話,千秋雪愣了一下,自己這麽小聲嘟囔他竟然聽得見。
正想着的時候,易年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蛇肉你吃不吃,這蛇雖然有毒,但味道特别鮮美,特别是煮蛇羹。”
“不吃!”
“哦…”
易年回了句,将破廟的大門封起,轉身去了院子裏的大鍋前,開始整理擺了半院子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