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過去看看…”
易年回着,招呼周晚一聲,幾人朝着七夏所說的地方趕去。
不遠,在穿過一條極窄的山縫之後,到了荒島西側。
一座距離江面百丈遠的山峰矗立,高約十丈,中間位置有個洞。
沒有人工與動物挖掘痕迹,應該是山體抖動自然形成的。
山峰背面光滑如鏡,頂上有片平台。
易年一眼便相中了這地方。
隻要把方才經過的山縫封住,隻用守三面來敵。
百丈距離足夠緩沖,山洞位置易守難攻,确實如七夏所說,藏人對敵再合适不過。
山峰頂上又有平台,七夏也不用像昨天那般一直站在細小的桅杆之上,多了些輾轉騰挪的空間。
山峰西側不陡,爬着就能上去。
讓周晚下面守着,手腳并用爬了上去。
仔細檢查一遍,發現沒有任何異樣,與周晚招了招手。
周晚帶着龍桃飛身而上,将睡了快一天一夜的龍桃安置在了裏面。
小獸趴在洞口守着,二人出了山洞。
易年放下竹簍,不停從裏面開始掏東西。
一捆捆箭頭由精鋼打造的上等長箭擺了一地。
一捆一百支,擺了足足十幾捆。
易年箭法很好,又有沉星這樣的神兵,自然會備些箭。
鎮魂矢雖然不能施展,但沉星射出的箭,威力要比普通長弓大出很多。
周晚瞧見,眉毛一挑,啧啧道:
“你是把南昭的軍庫給劫了嗎?南北北對你不錯啊…”
易年白了眼周晚,開口道:
“買的!過來幫忙…”
“幹啥?”
易年指着山峰,将幾捆箭塞進周晚懷中,開口道:
“先放好,之後要用到。”
“放上面?”
“當然了,你不會不知道從上面往下射箭的威力會大不少吧?”
周晚面色一苦,開口道:
“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在上面,那底下不就剩我自己了?”
易年點點頭,“對啊,我就是個普通人,沖鋒陷陣這活自然要交給你啊。”
說着,拍了拍周晚肩膀,安慰道:
“放心,我箭法很準,隻要你不瞎跑,絕對射不到你…”
周晚聽着,臉上更苦:
“你學壞了啊…”
易年嘿嘿一笑,“彼此彼此,快去吧,天色不早了…”
周晚哀嚎一聲,轉身帶着長箭飛上了山峰。
在易年的指引下,将十幾捆箭安放在了山峰西側。
放好之後,又推着石頭将來時的路口封了起來,這回隻用管面前的敵人,後面不需要操心。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着對龍血感興趣的妖獸上島了。
不知不覺間,夕陽沉入了江面。
在沙灘上點了幾處篝火,整片沙灘亮了起來。
此時也不怕火光吸引妖獸,此時的龍桃比火光更誘人。
有了火光,能看清楚些,射中周小爺的概率小些。
沒有直接上山峰等着,而是與周晚一起守在沙灘上。
對付淚人鲛的小妖,近戰更劃算。
那些箭矢是給強一些,速度更快的入境淚人鲛與?渠準備的。
原本以爲入夜之後淚人鲛便會攻島,可等了半天,卻沒見一隻從水面出來,都在荒島周圍遊着。
?渠也不見蹤影,七夏在山峰上守了半天,什麽也沒瞧見。
易年走到江邊看了看,發現白天跟着的那幾個龐然大物也沒有上島的打算。
周晚過來,開口道:
“什麽情況?”
“不知道,可能是不敢上島,也可能是在等。”
“等更大的來?”
周晚問道。
易年搖了搖頭。
“不知道,反正不上島是好事。”
幾人願意等。
龍桃醒來隻是時間問題。
隻要她醒了,一切就好辦了。
多了一個戰力不說,幾人也不用繼續分心照顧她,到時候是跑是打,選擇的餘地多得很。
彙聚多少妖獸關系不大,沙灘面積有限,能沖上前來與幾人交手的也就那麽些個。
強度是一樣,就是戰鬥的時間會增加。
不過還是同以前一樣,殺不完。
殺不完,所以時間也沒什麽變化。
因爲天亮之後江洋盜會撤退。
這東西怕光,白天出水就是死路一條。
在江邊看了會兒,發現這些東西依舊沒有上岸的打算,轉身回到了山腳下。
坐在柔軟的沙灘上,靠着石壁看向前方,越等越無聊,打了個哈欠。
苦笑了下。
現在是真趕不上修行的時候,最起碼那時不用一到晚上就睡覺。
流着眼淚打着哈欠,看了眼守在旁邊的周晚,開口道:
“我睡會兒,有情況叫我…”
“這時候你還睡得…”
周晚的話還沒說完,易年的鼾聲已經起了。
手下意識的放在了重要部位,估計還疼呢。
自打七夏回來以後,易年便不再做夢了。
睡時,嘴角更會帶着絲絲笑意。
不知睡了多久,香味兒鑽進了易年鼻子。
吐空了的肚子叫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天黑着,篝火還燃着,沒太大的變化,估計睡了沒一會兒。
周晚不知何時在旁邊架起了一口大鍋,香味兒從裏面不停飄出。
聞着味道,應該是在煮魚。
起身走到周晚旁邊往鍋裏看去,隻見一鍋乳白色的湯正在鍋中翻滾,時不時還會頂起半截魚身。
易年緊了緊鼻子,開口道:
“手藝不錯啊。”
周晚嘿嘿一笑,開口道:
“那是自然,這魚湯隻是小意思,等哪天給你弄點烤肉嘗嘗,小爺在落北原沒餓死,靠的就是被逼出來的手藝…”
易年朝着周晚豎起了大拇指,這公子哥的進步确實大。
周晚說的輕松,但誰都知道落北原是個什麽地方。
咕噜噜~
肚子又叫了起來。
“好了沒,我嘗嘗。”
易年拿着碗就要盛湯。
周晚瞧見,開口道:
“先等等。”
說着,順手拿起鹽巴往裏灑了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