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聽見,帶着幾人進了山洞。
歐陽冶還是那副邋遢樣子,從眼睛裏的血絲來看,應該是一夜沒合眼。
不知是忙他說的準備工作還是不舍得讓鳳凰翎離開他的視線。
瞧見幾人進來,起身在旁邊的一處法陣上拍了拍。
洞門轟隆隆一聲關閉,山洞裏面的法陣亮了起來,從神識感知的強度來看,歸墟以下想破開極其困難。
指了指已經熄滅的火爐,開口道:
“易小子,我不知道你爲何沒半點兒元力,不過你的神識境界還在,應該有歸墟境界吧?”
易年點頭。
“回前輩,是在歸墟。”
“具體點兒。”
“歸墟巅峰。”
嘶~~
四個字一出,周晚與歐陽冶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歸墟巅峰的神識境界,就注定了易年有沖擊真武的可能。
真武,那是無數修行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也不怪周晚與歐陽冶吃驚。
歐陽冶的目光變了變,開口道:
“還是小看你了,不過這樣更好,你的境界越高,留住龍鱗靈性的把握就越大。”
“什麽龍鱗?”
龍桃在聽見歐陽冶的話後,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名字,名字,隻是個名字…”
易年立馬打圓場道。
“哦,這樣啊,這名字還行…”
龍桃點點頭,不鹹不淡的回了句。
瞧見龍桃沒多問的心思,走到歐陽冶身前,開口道:
“歐陽前輩,那我們該如何做?”
歐陽冶指了指火爐,開口道:
“易小子。”
“在。”
“龍鱗淬火之時,你要用神識護住殘存的靈性,這是最重要的一環,一旦覺着受不住天火炙烤要及時出生,神兵再重也沒性命重要。”
“是,前輩。”
歐陽冶轉頭看向周晚,繼續道:
“周小子。”
“在,前輩。”
“火借風起,我昨天見你擅長用風,所以激發天火之威便要看你的風了。”
“明白,前輩。”
歐陽冶點點頭,又看向七夏,開口道:
“小女娃,鳳凰翎能認你爲主,那這控火之術你應該很擅長。”
七夏點點頭,嗯了一聲。
歐陽冶一拍手,開口道:
“好,那這淬煉控火淬煉的事情便交給你。”
七夏再次點頭。
交代完七夏之後,最後看向了龍桃。
“小孩兒,能用得了藏天,肉體力量應該不錯,天火野性難馴,鑄劍爐必定會受沖撞,所以這穩固爐身的任務便交給你了。”
龍桃點頭,“是,前輩。”
旁邊聽着的周晚瞧見,低聲嘀咕道:
“得,一個沒跑了…”
歐陽冶聽見,回頭看向周晚,笑呵呵開口道:
“周小子,你是不是認爲我把活都給你們做了,自己在旁邊躲清閑啊。”
周晚沒想到歐陽冶耳朵這麽好,立馬尴尬的笑了起來。
“前輩說的哪裏話,您可是堂堂劍神啊,怎麽會讓我們幾個把活全包了呢,一定有最重要的工序要您親自操刀。”
歐陽冶聽着,也笑了笑,開口道:
“哪裏還有什麽工序,你說的沒錯,重鑄龍鱗就這麽幾步,就是讓你們幾個全包了。”
呃…
易年看着,無奈的笑了笑。
這歐陽冶,還真是從不按套路出牌。
把聚魂引取出,開口道:
“前輩,南巫天火就在裏面,咱們現在開始?”
歐陽冶搖搖頭,指了指劍爐,開口道:
“說着簡單,你以爲真那麽簡單啊,先從簡單的練起,等什麽時候你們幾個配合的默契無錯再說。”
周晚看着同樣吃了癟的易年,哈哈大笑起來。
歐陽冶回身瞪了周晚一眼,開口道:
“行了,趕緊練去吧。”
說着,從旁邊抓起了一捆半成品的劍,每柄劍上都點着一個紅點,位置不同,大小也不同。
“把劍上紅點兒當成靈性,剔除劍身雜質,先用鐵梨木火淬煉,每柄劍的特性上面有标注,按照上面的完成,每柄都要控制在半個時辰之内,去吧。”
一邊交代一邊坐回了椅子,趴在桌子上盯着鳳凰翎又看了起來。
不用手,就在那裏看着。
從那專注的神情來看,已經把幾人忘了。
易年沒想到重鑄龍鱗之前還要當回鐵匠,還是四個人一起當。
不過歐陽冶不會平白無故讓幾人做無用功,此舉一定有他的道理。
把聚魂引收起,從一捆劍中抽出一柄,開口道:
“來吧…”
幾人點頭,各自到了各自位置。
将劍坯放進爐中,點起了下面安置好的梨木。
周晚手腕一動,山洞起風。
将火苗吹的越來越大。
易年站在旁邊,神識緩緩探進劍爐,護住了劍身上的紅點。
七夏在火勢起時,手指一動,火焰開始炙烤劍身。
當被元力操控的火焰升起之時,劍爐輕輕晃了一下。
“凡火經過元力提升也會有很強威力,小心點兒…”
歐陽冶看都沒看,聲音直接傳了過來。
龍桃聽着,手抓住了劍爐耳朵,稍稍用力,劍爐穩了下來。
然後,幾人開始了第一次配合。
然後,歐陽冶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山洞。
“易小子,那紅點都破了你不知道嗎,看不見不會體會嗎,要是現在裏面是天火,龍鱗靈性早燒沒了,你哭都來不及。”
“周小子,你忙着吃飯啊,沒看見女娃的火焰還沒用完嗎,急着提升幹什麽?”
“女娃,你不錯,不過再細心一點兒就更好了,紅點旁邊還有一處雜質沒除,不過可以理解,練練就好了…”
“小孩兒,爐子底下有刻度,輕微的晃動能在底下瞧見,不用一直盯着,旁邊有斷生棉手套,隔熱的,天火太熱,到時候别把手燙壞了…”
周晚與易年聽着,同時苦笑了起來。
這劍神,還區别對待,可這還沒完。
歐陽冶的目光不離鳳凰翎,聲音響個不停。
“上面的紅點能看見,底下的就看不見嗎,龍鱗靈性在天火淬煉之下一定會四處逃竄,你的神識也要跟着動起來啊。”